简铭现在心跳乱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连带着人都跟着晃了晃,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许久、终于察觉到自己被骗了的猛兽,发狂、愤怒,却又茫然无措。
“你胡说……”他的嗓音几乎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如果是真的,如果简深说的是真的,那他简铭这些年的感情、婚姻、孩子,全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想信,可他了解简深从来不屑于撒谎。
门外,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这场夏日暴雨冲刷干净。
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去确认真相。
“简铭!你回来,外面下雨!”门丽柔在身后急喊,可她的儿子头也不回,一脚踏入雨幕中,任由雨水狠狠砸在脸上、身上,浑身顷刻间湿透。
他没有目的地地狂奔,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腾——
如果沈明月从没插手,他本可以拥有另一种人生!他本可以不走错这一步,本可以和林婉婉站在一起,和她有一个和简深一样圆满的结局……
可现在,一切都被沈明月的手段生生毁掉了。
他奔跑的脚步越来越快,耳边尽是风声和雨声,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一扇熟悉的门前,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疯狂地砸门,像是要把门砸碎一般。
“出来!钱军!你给我出来!”
砰砰砰——
门终于被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内,皱着眉头,刚要开口,胸口却被猛地揪住了衣领,硬生生拽了出来!
钱军被这一拽狠狠撞在门框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瞪着简铭:“你做什么?!”
雨水顺着简铭的发梢不断滴落,他的眼睛通红,狼狈至极,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四年前那次,是不是沈明月故意找人欺负她被我撞见?!是不是你们一群人合起伙来演了一场戏给我看?!”
钱军愣住了,像是没想到简铭会突然翻这笔旧账。
“说话!”简铭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眼神癫狂。
钱军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来,疼痛让他也被惹恼了,暴躁地吼道:“是!行了吧!就是她找的人故意演的!你今天犯病了吧!草,痛死我了。”
简铭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的拳头一拳拳狠狠砸了过去,雨水和汗水糊住了他的视线,他疯了一样地喊:“你他妈再说一遍!”
男人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骂骂咧咧:“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当初还不是为了撮合你们俩才出的这个馊主意?你不也顺顺利利地娶了她?!结果现在倒好,你站在这儿跟我算账?你再打我我可要还手了啊。”
轰——
一声惊雷炸开,仿佛直接劈在简铭的心上,他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两步,所有的力气像是被这场大雨冲垮了一样。
终于明白了,他错得离谱。
他被沈明月玩弄在掌心,连自己的感情和人生都被她当成棋子摆弄!
简铭满脸雨水,混杂着泪水,眼睛猩红,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钱军:\"打完人就跑!简铭!草你丫的!\"他才没那个大病,大下雨的追出去把刚才受的几拳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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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刚回到宿舍,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漱。
她已经三四天没洗漱过了,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好好洗干净,干干净净地去简家接回自己的儿子。
洗漱完,她脱掉湿透的衣服,光裸着上身,擦拭着水珠。
“砰——”
门被猛地踹开!
简铭浑身湿透,满脸暴戾,一言不发地闯了进来!
沈明月被吓得惊叫一声,慌忙捂住自己的身体:“你发什么疯?!怎么淋的这么湿!”
但简铭根本不想和她废话,甚至不想多看她一眼,他的手一伸,狠狠揪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往外拽!
“简铭!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沈明月拼命挣扎,可是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暴怒中的男人。
她只来得及抓起一件衬衣,便被他硬生生拖出了房间。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倾盆而至。
沈明月被重重甩在地上,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狼狈地抬起头,看到简铭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神冰冷、厌恶,像是在看一块肮脏的污秽。
他一言不发,径直冲进宿舍,开始疯狂地把沈明月的东西从窗户里往外扔!衣服、鞋子、首饰……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落在泥泞之中。
沈明月狼狈地跌坐在脏污的雨水之中,简铭力气很大,她摔的很疼,手掌撑在地上,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磨破皮了,火辣辣的。
她紧紧抓着那件单薄的衣服,将它死死按在胸前,想要遮挡自己的身体,可是大雨滂沱,不管她如何想要体面一些,湿透的布料早已失去了遮蔽的作用,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一览无遗。
沈明月从未有过这样的屈辱。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长相出众,成绩优异,人人都夸她聪明漂亮,连她嫁给简铭后,外人也总是说她和简铭'金童玉女、门当户对',可如今——
她狼狈地跌坐在地,衣衫半褪,雨水顺着发丝滴落,毫无尊严地暴露在她的丈夫和这片雨幕之下。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屈辱、愤怒、不甘,像是要把她活生生吞噬!
沈明月疯了一样地尖叫:“简铭!你疯了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可她的声音在暴雨中被吞没,根本无人回应。
简铭就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厌恶与恨意,仿佛她是什么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刚才碰过沈明月的那只手都在发抖。
“凭什么?”简铭嗓音沙哑,像是嘶吼,又像是冷笑,“就凭你毁了我的人生!你毁了,我的一切……”
雨声轰鸣,淹没了她的哭喊,整栋楼的住户都关着门窗,倒是没什么人出来看热闹。
简铭盯着这个狼狈至极的女人,嗓音嘶哑,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绝。
“沈明月,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