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男人站在太阳的余晖里,听着屋内传来的母子对话,眸色深沉。
林婉婉说的那些话,简深小时候从没人告诉过他,他是自己跌了跟头、吃了亏,才慢慢摸索出成长的道路。
而现在,他的儿子才这么小,就已经有人温柔而坚定地告诉他,世界辽阔,不必被局限于狭小的圈子,也不必为了填补孤独而勉强自己,鼓励他走出去,去尝试一切。
简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甚至……有点嫉妒儿子了。
羡慕他能拥有林婉婉这样温暖的母亲,引导他、支持他,可随即,他又庆幸自己能够爱上这样的林婉婉,能够与她共度余生。
等到院子里母子俩的谈话结束,简深才假装刚下班的样子,推开了院门。
简睿第一时间发现了他,飞快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把他今天最大的新鲜事分享给爸爸:“爸爸,妈妈说明天带我去托儿所参观!”
简深低头看着他,眼底浮现出笑意,然后,他抬眸看向缓缓朝自己走来的林婉婉,伸出一只手臂,将她圈入怀里。
林婉婉顺势抱住他的腰,轻轻靠在他身上。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夕阳下的温暖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简深仗着自己身形高大,掌心轻轻按在抱着自己腿不放的小家伙脑袋上,将他的脑袋转向一边,低头吻住了自己的妻子。
这个吻毫无预兆,却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林婉婉一开始还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在孩子面前太过分,但简深不管,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背,略带侵略性的汲取着她的气息。
唇舌交缠间,温热的气息交融,他故意加深这个吻,齿间碾磨,带着几分缠绵的意味。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似是耐心地勾勒,又像是在诱哄她主动张口,林婉婉被他吻得开始发软,嘴唇微微开启的一瞬间,简深立刻乘势而入,舌尖探进她的口中,慢条斯理的。
惹得她忍不住颤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声气。
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简深索性更加深入,从她身上汲取味道。
林婉婉被吻得有些吃不消,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扣在他后背的衣料上,轻轻喘息着,唇舌间带出一丝暧昧的湿润声响,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简睿被按着脑袋不让抬头,挣扎了一下,拗不过父亲的力气,嘟囔着:“爸爸,你又不让我看……”
他说这话,很明显简深经常做这样突袭的动作,儿子长大了稀奇古怪的问题越来越多,自从有一次简睿突然问起来晚上爸爸是不是欺负妈妈之后,简深就有意识的不让他看到这些。
简深终于放开了林婉婉,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哑:“嗯?”
林婉婉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双唇微微红肿,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嗔意地瞪了他一眼。
简深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沉而宠溺:“明天送完儿子去托儿所,我请半天假,陪你。”
林婉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味,脸颊顿时更红了。
简睿不知道爸爸妈妈在说什么,但按在他脑袋上的手总算是松开了,他歪着小脑袋看了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好像妈妈的嘴巴有点红。
不过妈妈好漂亮,怎么样都是最漂亮的,最后哼哼一声,松开简深的腿,跑回屋去看他明天准备带去托儿所的玩具去了,妈妈说他可以带一个玩具去和小朋友们分享,他得好好考虑一下带哪个比较好。
简深说的“明天下午陪她”,是陪她去街道办登记,领计划生育用品。
这事她已经拖了好久了,倒不是多么害怕或抗拒,纯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去,独生子女政策抓得紧,她经历过一次生产的艰辛,也不想再要第二个了。
尤其是去领避孕用品这种事,还得跟妇女主任打交道,想到对方热情又八卦的性格,林婉婉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她本来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等到截止日期的最后几天,趁着人少的时候再去,到时候也能和妇女主任偷偷商量下,能不能多领几盒。
主要是——她和简深,实在是……用得太快了。
当然也有男人嫌那东西麻烦让自家老婆去上环的,这种罪林婉婉可不会上赶着去受,也就只能厚着脸皮去多领几盒了。
简深低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揶揄:“怎么?害羞?”
林婉婉耳根子都红了,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你小点声,别被听到了……”简睿最近可敏感了,对什么事都好奇的要命,一定要研究个到底才行。
可她的力气哪里推得动他,反倒被男人顺势扣住手腕,带进怀里,低低地笑着,嗓音在她耳边滚烫:“咱们都结婚多少年了,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害羞?”
林婉婉咬唇,耳根红得滴血,压低声音反驳:“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简深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已经憋了一礼拜……”
林婉婉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腹诽——还不是因为某人太……
她不敢想下去,伸手揪住简深的衣角,咬牙道:“那明天你去领!”
简深低笑,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问题。”
林婉婉瞪他,半晌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你去跟妇女主任说,多领个几盒回来。”
简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抱着她不放,低头贴在她耳边,嗓音沙哑:“行啊,反正咱们用得多。”
林婉婉:“……”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