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煜眉头轻蹙,司言则是看着羽涅没有说话。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众人目光都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羽涅咬着嘴唇,显得有些紧张。
祁子煜转过眸来,微笑看着司言:“阿言,剑斩留下来保护你,有左杭跟着我便是。”
“不行!”司言神色严肃,带着几分强硬,“让剑斩也跟着你,陛下身份贵重,干系大宣命运,若是有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知道了,阿言……”
祁子煜和司言说着话,仿佛没看到羽涅一般。
“我让博雅帮忙准备了些东西,陛下走的时候带上,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些衣物和日常用的东西……”
“多谢阿言,多谢博广侯。”祁子煜神色柔和,抬眸看向博雅。
博雅淡淡一笑:“陛下客气了。”
祁子煜转眸看向凌墨翰:“凌将军,定要保护好阿言!阿言命令,如同朕之命令。”
“是,陛下。”凌墨翰领命。
祁子煜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燕龙弈面前,心中千言万语,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他欠燕王的,实在是太多了。
祁子煜看着眼前男人,眼前涌出两人秉烛夜谈,把酒言欢的场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能够再回到曾经……
祁子煜张了张嘴唇,喉咙干涩得厉害,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燕龙弈开口了。
“这次燕国能够顺利灭掉胡虏,还要感谢陛下派兵增援……”
“这是我应该做的。”
祁子煜嗫嚅着嘴唇,对燕龙弈勉强一笑,眼底暗藏着深深的愧疚。
他曾经违背两国盟约,害死了燕国五千精锐将士,还差点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挚友。
虽然他早已追悔莫及,可并没有什么用……
燕龙弈目光看着祁子煜:“我会等你回来,一起抵抗北芒国。”
“龙弈……”祁子煜嗓音沙哑。
“我们曾经最大的心愿,不就是一起抵抗北芒国吗?”
祁子煜眼眶一痛,张了张唇:“好,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对抗北芒国……”
祁子煜说着,试探性地伸出手,燕龙弈顿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接着,两位战神如同曾经一般,拥抱在一起。
燕龙弈嗓音低沉:“子煜兄,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和阿言都会等你。”
祁子煜眼眶里泪水掉落下来,他知道,龙弈原谅他了。
“好,好。”祁子煜在燕龙弈肩头抹了抹泪水,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阿言姐姐,你要保重啊!”司茹一直想让陛下去养病,如今真要走了,又忍不住担心司言。
“傻丫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司言其实不担心祁子煜,反倒是有些担心这丫头。
司言目光看了羽涅一眼,羽涅还尴尬地跪在地上,祁子煜也没让她起来。
“嗯,我知道。”司茹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凌墨染,“阿言姐姐放心,我会尽全力治好墨染大哥,让墨染大哥恢复正常……”
“好。”司言莞尔一笑,“我相信阿茹的医术。”
司茹和司言道完别,又跑到司策和司蛰,司萱面前,和曾经的小伙伴们道别。
“阿策哥哥,阿蛰哥哥,阿萱姐姐……你们练武容易受伤,这些是我研制的一些膏药,止血止疼效果很好……”
司策依旧扮作其他人的身份,没露出自己的容貌。
他拍了拍司茹肩膀,嘱咐道:“阿茹,哥哥姐姐不在身边,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阿策哥哥。”
司茹有些想哭,他们才刚刚见面没几天,又要分开了。
“阿茹,别难过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司萱握着小丫头的手,柔声安慰。
司蛰变魔法一般,拿出一颗红色的樱桃:“小丫头,你尝尝,很甜。”
今日拿樱桃的时候,司蛰拿了两颗,她记得阿茹妹妹也没有吃过。
司茹鼻子更酸了,目光不舍地看了几人一眼,朝着祁子煜身边走去。
马车行驶过来,祁子煜的目光这才看向羽涅:“阿言的命令,不可违背。”
“陛下……”羽涅还想说什么,祁子煜已经转身离开。
祁子煜在司茹的搀扶下,上了一辆马车,凌墨染和阿禾上了另一辆马车,凌岳峰和凌墨翰上前和两人道别,李曜和牛闳也是满眼担忧。
马车辚辚,往前驶去。
左杭带着一队护卫,跟在马车后面,保护着皇帝。
剑斩带着血影门的人四处分散开来,也在暗中保护皇帝。
马车上,司茹拿出刚刚那颗樱桃,递到祁子煜嘴边:“陛下,你尝尝。”
“这是什么?”
“樱桃,你快吃吧。”司茹说着,就喂到了祁子煜嘴里。
祁子煜一阵无奈,只能笑着品尝了一下樱桃的味道。
酸酸甜甜的,很可口!
司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男子:“陛下,好吃吗?”
“好吃。”祁子煜以前吃过樱桃,是珍贵的贡品。
因为果期短,难以储存,所以很是难得。
“我就知道,阿蛰哥哥给我的是好东西。”
“你没吃?”祁子煜反应过来,这丫头手里就拿着一颗樱桃,莫非只有这一颗?
“嘿嘿……”司茹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陛下,外面的花儿开得好美啊!”
祁子煜看着眼前女子,心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傻丫头……
羽涅看着马车就那么离去,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
她回过头来,只见司言正站在自己面前。
“司姑娘是故意的么?”羽涅抬起通红的双眸,不甘心地看着司言。
“故意什么?”司言目光轻轻看过去,落到羽涅滴血的手掌上。
“故意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怎么会?”司言淡淡一笑。
羽涅忽然像是爆发了一般,冲着司言怒吼一声:“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为何又要让我留下保护你?”
司言身边的人已经那么多了,根本不需要她保护。
可司言偏偏要她留下来保护。
司言根本就是故意的!
燕龙弈目光一厉,凌墨翰也朝着这边看来,博雅回过头来,看向这个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
“羽涅姑娘,注意你的身份。”博雅沉声提醒。
羽涅置若罔闻,仰头看着司言:“为何我就不能跟在陛下身边保护?”
“陛下不是拒绝你了?”司言云淡风轻,“你刚刚不是请求跟在陛下身边保护吗?陛下并没有答应。”
羽涅霍然起身,大吼一声:“陛下拒绝我,是因为你不让!司言,你究竟为什么不让我跟在陛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