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儿是司言母亲?司言和幽儿长得如此相像,幽儿是她母亲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支簪子为什么会在司言身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曾经把这支簪子送给幽儿的时候,幽儿说太贵重了。
他开玩笑说没事,等日后可以传给他们的女儿……
不!不可能!
他和幽儿根本没在一起过,又怎么可能会有女儿?
如果他们当真有女儿,幽儿也应该告诉他,幽儿会回去找他,而不是消失不见……
可如果司言不是他的女儿,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支簪子?
北芒国皇脑子一阵混乱,耳边再次传来的火炮声,终于拉回他的思绪。
或许,只是幽儿随手把这支簪子给了自己女儿罢了。
但这女儿并不是他的。
北芒国皇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斥候匆匆来报。
“陛下!凌墨翰已经迂回前进,堵住了我们的回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撤兵!”北芒国皇神色沉着,“把我们拦截在司言路上的兵撤回来,凌墨翰自会撤退!”
这丫头冰雪聪明,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所以,早就让凌墨翰布置了兵马。
她的目的不是打仗,而是为了确保他们能够平安撤退。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大宣,低估了这丫头,没想到他们有火炮,大宣也有。
这会儿火炮声已经停了,很显然,他们双方的火炮数量都有限,射程也有限。
他们谁也无法对对方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这场会晤,到此为止了。
北芒国皇愣愣地看着手中凤凰簪子,喃喃低语:“幽儿……”
司言一行回到金乌城,随着北芒国军队撤退,凌墨翰也撤退了。
这次虽然和北芒国有小的交锋,但双方都是点到为止,影响并不大。
影响最大的,是凌墨染的归来。
凌墨染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凌岳峰,不认识司言,也不认识李将军和牛将军,以及祁子煜……
当凌墨翰风风火火赶回金乌城,抱住自己大哥痛哭流涕的时候,凌墨染满脸茫然:“你是谁啊?”
凌墨翰浑身一震,颤抖着声音:“大哥不认识我了?”
“谁是你大哥啊?我吗?”
凌墨染往阿禾身旁站了站,眼里露出一股陌生的神色。
“是啊,大哥。”凌墨翰捣蒜似的点头,“我是墨翰啊,这位是父亲,这是阿言,这是李将军,这是牛将军……还有陛下,陛下曾经是雍王,你还记得吗?”
凌墨翰耐心地介绍着身旁众人,凌墨染听完更茫然了。
他只觉得四周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好陌生……
凌墨染下意识拉住阿禾的手,满眼警惕:“阿禾!敌军又来了,你快跑吧!”
凌墨染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你快跑,我来对付他们!”
阿禾连忙握住凌墨染的手,轻声安慰:“聪哥,他们不是敌人,而是你的亲人战友……”
“战友?”凌墨染有些茫然,忽然,他大叫一声,“啊,我头好痛,头好痛啊!杀啊!杀了敌军!杀……”
凌墨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这一刻还是心如刀割。
李曜和牛闳都红了眼眶,不住抹着眼泪。
凌岳峰和祁子煜也是满目痛心,谁也没想到,凌墨染会变成这样。
司言拍了拍凌墨翰肩膀:“别着急,先让大哥好好休养一阵,会好起来的。”
“嗯。”凌墨翰强忍住情绪,点了点头。
司茹上前,想为凌墨染诊治,凌墨染死活不让。
阿禾强行抱住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柔声安慰,才让他镇定下来。
阿禾像哄小孩子一般:“没事了,聪哥,没事了……”
“阿姐……”司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她已经卸了妆,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容貌。
司萱容貌美艳,经过这一年时间的训练,更是亭亭玉立,气质出尘。
阿禾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女子是在跟她说话,不禁愣愣地看着司萱:“姑娘是在喊我吗?”
“阿姐,我是阿萱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司萱双目通红,上前握住女子干瘦的手。
她和阿姐五年没见面了,阿姐看起来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弱。
“阿萱……”阿禾看着眼前出水芙蓉般的女子,完全没法将她和自己大脑中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联系起来……
可她仔细看过之后,还是认出了这是自己妹妹。
“阿萱?真的是你吗,阿萱?”阿禾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女子,“阿姐还以为你……”
“我侥幸活了下来,跟着阿策哥哥一起生活,后来,又跟着阿言姐姐练武……”
司萱说着,忍不住跟阿禾介绍,“这位便是阿言姐姐,阿言姐姐一直待我如亲妹妹一般。”
司言微微一笑:“你们姐妹二人相认,真是可喜可贺。”
阿禾对着司言一礼:“感谢阿言姑娘对阿萱的照顾。”
阿禾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真的找到自己妹妹了?
司言神色柔和:“我还要感谢你对墨染大哥的照顾,对了,你们二人成婚了,是吗?”
阿禾顿时脸色一红,显得有些羞怯。
她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算,只是大家都以为我们……聪哥是叫墨染吗?我一直不知道……”
阿禾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似乎显得有些局促。
“没关系,你平时叫墨染大哥什么,就叫什么吧。”
阿禾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和聪哥其实没成婚,只是村里人都以为我们是夫妻,到处乱传……”
说着,阿禾的脸色又红了。
凌墨染在她的安抚下,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十分警惕。
“原来如此,感谢你这些年来对大哥的照顾,我们打算送大哥去云崖顶养病,你要一起去吗?”
阿禾握着凌墨染的手紧了紧:“聪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好。”司言没有问太多,一旁的凌墨染一直用极其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祁子煜走上前来:“阿言,大宣就交给你了。”
司言看着祁子煜虚弱的身体,实在有些担心。
阿茹已经告诉她,陛下的身体不能再耽搁了,越快去云崖顶越好。
他们这就要准备启程了,司言也要早点回朝。
“陛下放心,大宣不会有事,倒是陛下,一定要好好养病,好好听阿茹的话。”
“我知道了,阿言。”祁子煜拢了拢身上大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司茹吐了吐舌头:“姐姐放心吧,陛下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写信给姐姐告状。”
“嗯,行。”司言目光宠溺看着司茹,又看了看一旁抱剑而立的剑斩。
“陛下,让剑斩跟着你去吧,羽涅留在我身边保护就好。”
祁子煜还未说话,羽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让羽涅留在陛下身边保护吧,羽涅自小跟着陛下,了解陛下生活习惯,还是留在陛下身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