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目光冷了下来,乌黑的双眸就如一望无际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
她神色清冷看着羽涅,带着一股迫人的气息:“因为陛下已经有人保护了。”
羽涅咬了咬牙,面容有些扭曲:“多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同意我在陛下身边保护?”
“因为你不行。”司言神色莫测看着对面女子,眼里满是寒冰。
“为什么?”羽涅两眼紧盯着司言,厉声质问。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就因为我曾经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羽涅永远都记得,她第一次执行司言的任务,保护贾仲淳一家。
结果因为失误,他们让杀手进入了贾慕荷院子。
从那以后,司言就不喜用她,陛下也因此疏远她。
“羽涅,大胆!怎么跟摄政王说话的?”
博雅怒斥一声,看了一眼身旁博连,博连顿时抬腿过来。
云栎也在燕龙弈的示意下走上前来,凌墨翰更是打算直接动手。
司言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动作。
她冷冷盯着羽涅:“我认识你一年半了,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武艺没有提升,心也不在执行任务上,你甚至连最基本的服从主子命令也做不到,你根本不是合格的副门主,你也执行不了保护陛下的任务……”
羽涅眉头跳动得厉害,颤抖着声音反驳道:“我会用我的命来保护陛下!”
司言根本就不了解她对陛下的心意,也不知道她有多在意陛下。
“我完全相信这一点。”司言显得很平静,“可你也要知道,我想保护的人不仅仅是陛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言轻笑一声:“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跟在陛下身边吗?”
“为什么?”
“因为你眼里妒火太甚。”
空气中气压骤降,天空中的云层在头顶移动,露出一片碧蓝的天。
司言走到羽涅面前,双目如冰:“陛下生死关头,我不会让任何潜藏的危机出现在陛下身边,明白吗?”
现在,想对付陛下的人很多,除了大宣境内的人,还有北芒国的人……
一旦陛下身边的人用心不良,就会被人利用,所以,司言不可能让羽涅跟去云崖顶。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想我?”羽涅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看着司言。
她是嫉妒司茹,司茹不过是司言捡回来的一个野丫头,一个卑贱的丫头!
她不过是会些医术,就可以在陛下面前指指点点?还可以在陛下面前又哭又闹,惹陛下心疼?
司言蹲下身子,抬手捏住羽涅下颌,强劲的力道让羽涅有些想哭:“阿茹单纯,我可不单纯……”
羽涅心头一阵慌张,司言的眼神仿佛有种魔力,可以将人洞穿。
她脸颊微微抽搐:“你还怕我害司茹不成?她要是死了,也没人能救陛下了,我不会那么蠢……”
“坏人害人的手段,往往不只是让人死。”司言冰冷的声音,就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而出。
“……”
羽涅掌心里满是冷汗,看着司言如同暗夜般幽深的眸子,心脏狂跳不止。
她是想过,让司茹毁容。
司茹就算医术再高明,只要脸上的伤口足够深,就一定会留疤。
她会和凌墨染一样,变成一个丑八怪。
陛下永远不可能喜欢她。
司言放开羽涅,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我可以告诉你,羽涅,阿茹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头上,所以,你最好是祈祷她平安无事……”
羽涅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上,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司言盯着瑟瑟发抖的羽涅:“喜欢陛下不是错,但要是因为喜欢陛下,而去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就大错特错了。”
羽涅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司言浑身骇人的气息,让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以前从未发现,司言如此厉害,如此可怕!
羽涅极力平复自己情绪,镇定下来:“我并未做过什么,你如此揣摩我,未免太过武断?”
她是有过这些想法,可还没有下手,司言为何会知道她心中所想?
“武断?”司言冷笑一声,“若不是看在陛下面子上,我早已经把你踢出血影门了。”
“你!”羽涅瞪大了眼睛,这女人还想把她赶出血影门?
呵!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陛下不会那么无情,她曾经救过陛下的命……
“不过,你今日已经惹恼了陛下,血影门副门主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司言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还很远,不过能听得出,是朝着这边而来。
“你说什么?”羽涅眉头紧皱,目光直直盯着司言。
这女人凭什么这么说?
司言脸上一片冷意:“你以为,陛下会让一个连命令都不服从的人,做血影门副门主吗?”
这已经不是羽涅第一次犯这个错误了,第一次,陛下培养了剑斩,位居羽涅之上,压制羽涅。
这一次,陛下只能卸掉她副门主的职位。
“我不信!”羽涅拳头紧握,紧咬牙关。
“好自为之吧。”
司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祁子煜手下的人,司言不好处置。
这个羽涅还是雍王府曾经的旧人,陛下以前手下无人的时候,她便跟着陛下,陛下到底还是念着几分情面。
今日,司言也并非想揭穿这些,是羽涅自取其辱。
羽涅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司言离去的背影,直到几匹马停在自己面前。
她抬眸一看,只见是剑斩,剑斩身旁站着两个血影门的长老。
羽涅一阵欣喜:“陛下是不是想通了,决定带上我一起去云崖顶?”
剑斩神色如冰:“陛下有令,从今以后,你不再是血影门副门主了。”
剑斩也没有想到,陛下会突然卸掉羽涅副门主的职位。
但他看得出来,陛下今日生气了,陛下已经多次在血影门强调,定要服从主子命令,羽涅显然没听进去。
“你说什么?”羽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定是听错了。
剑斩神色严肃:“就是这样,羽涅,你不再是血影门副门主了。”
剑斩看向身旁两位长老,“将她副门主的令牌收回来。”
羽涅整个人都傻掉了,眼看着两位长老将她腰间令牌取走,满眼不敢置信,竟然被司言说中了。
那女人到底是不是会什么妖法啊?是不是她迷惑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