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诧异问他:“条款没问题的情况下,实践的过程中会不会……”
刘德仔细为她分析:“你是资金入股,码头这个项目沈邃年很重视,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落成后将成为沈氏最赚钱的项目之一……不少商人都奢求能入股,但或许是希望掌控绝对的话语权,沈邃年拒绝了这些人的入资。”
简棠思考,“沈邃年之所以找上我,只因为我好把控?”
刘德思前想后,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合理化一切。
简棠对刘德的能力绝对信任,“麻烦您再帮我查查这个码头在目前落地过程中还有没有其他忽略的问题。”
刘德点头,手机亮起,一则视频被人发到他手机上。
视频里,沈霏玉举着怀孕诊断书在镜头前哭诉。
“这段时间一直被网爆,我的身心都受到很大伤害,原本不想站出来回应这件事情,但是我……”
“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一起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跟陈泊舟先生和我姐姐简棠之间的八卦,在这里我想郑重澄清一件事情,我不是小三。”
“简棠跟陈泊舟在婚礼前就已经分手了,我跟陈泊舟是在他单身期间才发生的关系。
那场婚礼,之所以还会如期举行是简棠自己说……
她说请柬都发下去了,亲朋好友也都邀请了,所有婚前的准备工作不能白做,就当是给这段感情画上个圆满句号,会在婚礼现场宣布他们分手的消息,把那天的婚礼当做一场亲朋好友的盛大相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反悔,还在明知道婚礼现场全程直播的情况下,还放出那段视频,诬陷我跟泊舟哥……”
沈霏玉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无辜,让广大网友看在她怀孕的事情上,停止对她无休止的骚扰和羞辱。
视频两个小时前被放到网上,网友们当时还多是不屑一顾:
【要是真这么委屈,怎么早不澄清?现在简棠人都走了,开始洗白了?】
【就是我看哪个傻子相信这种澄清,陈泊舟如果真的分手了,为什么还到处发癫找人想要挽回?】
【有本事就把当事人陈泊舟也叫来一起直播,我倒是要看看这对渣男贱女脸皮有多厚】
但就在半个小时前,事情有了反转。
作为简棠亲生父亲的简绥山站了出来,开启了直播。
直播录屏里,简绥山一脸憔悴:“我是简棠的父亲,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她跟陈泊舟分手的事情,我是知情的,当初也劝过,但这孩子自从她亲生母亲死后就变得极端听不进去教导。”
“眼下她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和其他家人的正常生活,还将家中钱财席卷一空,眼下公司岌岌可危,我这个做父亲的才不得不打破沉默。”
“希望各位看在我这个女儿失去母亲的份上,也不要过多苛责她,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简绥山字字句句都是叹息和无可奈何,还转过头来为简棠说话的行为,让原本一边倒向简棠的舆论开始出现反转。
【我原本就觉得简棠卷走家里所有财产挺狠的,但是一直不敢说,现在大家仔细想想,她能在婚礼现场闹出那么一场大戏,真的会是什么可怜的小白花吗?】
【这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简棠一点亲情都不顾及拿走所有钱,还把所有家人以及陈泊舟都推上风口浪尖,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简家请的水军见风向有了些变化,便开始试探性地在网络上放简棠的黑料。
有冒充简棠同学的水军爆料:简棠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在跟陈泊舟恋爱期间就曾经脚踏两只船。
【我这里也有个陈年旧瓜,我朋友的朋友说他亲眼见过简棠跟不是陈泊舟的男人开房。】
【我是婚礼的工作人员,我曾经亲耳听到过简棠跟陈泊舟说起分手的事情,我当时还想,这些有钱人可真会玩,都分手了还婚礼继续……】
距离简棠看到这两段视频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网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出现分歧。
刘德冷下脸来:“这两人欺你行踪不明,满口谎话构造无限,给自身洗白。”
简棠垂眸喝着咖啡,“……先关注码头的事情吧。”
简家的钱都已经进了她的口袋,简绥山和沈霏玉再折腾,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最后黔驴技穷,狗咬狗。
只要……
“刘律,您觉得沈邃年对沈淳美母子三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我昨天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表现得并不在乎亲情,可……”
简棠想到沈邃年去往简家的次数,皱眉:“可他每次到内地出差,都会去简家看望,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沈邃年很在意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自然也包括她。
刘德看向手中的合同,告诉她:“如若码头的项目不存在问题,你成为沈邃年的合作方,利益相关,顶级豪门里那点微末亲情,便不足为怪了。”
简棠从他言语中听出了些许倾向,“刘律,见到你之后,好像你对我跟沈邃年合作这件事情,没有电话里那么防备了?”
刘德微不可察地顿了下,才说:“……在我的专业角度看来,此次合作目前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有个强有力的合作者,不失为……一件好事。”
简棠本就是随口一问,用人不疑,她轻轻点了点头。
刘德去为简棠证件的事情奔走。
简棠下意识拿出手机打车,走出咖啡馆才想起,港城的网约车并不发达。
她看向路边准备去拦车,送她过来的特助将车子开过来,亲自为她打开车门,“维多利亚小姐,近期发生了两起安全事件,沈总让我务必保证您的安全。”
简棠:“你们沈总对合作方还挺细心。”
特助顿了下,微笑:“……是。”
不远处一辆商务轿车上,刘德目送简棠离开,这才望向身旁肃穆冷峻的男人,“沈总。”
沈邃年长腿随意交叠,那双轻易就能掀起这座繁华城风浪的修长手指交叉,慵懒放在腿上,“我不会害她。”
刘德到底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沈总为何执意要拉简棠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