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司机驶离。
简棠怔怔地坐在后面,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司机:“他刚才是不是说他没有未婚妻?”
专心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什么?”
简棠:“刚才交警把车门关上时,穿黑色衬衫西装裤的男人,他说他没有未婚妻……”
司机摇头,“没注意。”
车窗外霓虹闪烁,简棠不确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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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将沈邃年接出来的谭致远促狭地看着他,“难得,来内地一趟,还给我们警官同志贡献了一份麻烦。”
沈邃年理着袖口:“打扰你的春宵,这么欲求不满?”
谭致远戏谑地挑眉。
沈邃年点燃了一支万宝路,烟雾在他削薄唇瓣和修长指尖缭绕,“送我去……”
机场两个字正要脱口而出,就看到了迎面驶来的一辆轿车上下来两个人——简绥山和沈淳美。
简绥山脚步匆匆:“邃年,你看简棠这孩子实在太不懂事,让你被带到这警局,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现在正在家里等着给你赔不是。”
听到简棠回了简家,沈邃年抽烟的手微顿。
沈淳美也忙帮腔:“是啊,这么大的姑娘正是没轻没重的时候,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家里都备好了休息的地方,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谭致远看着沈邃年的意思。
沈邃年自是不信简棠跟他们和好了,却也存了想要一探究竟的主意,跟谭致远打了声招呼,便上了车。
车上,沈邃年坐于后座,八风不动,映衬的简绥山跟沈淳美宛如司机和随行的司机老婆。
简家搬进了新的别墅,虽然比不上原本的简宅气派宽大,却也不是简绥山能短时间内腾出的流动资金。
简氏集团已经是苟延残喘。
沈邃年深沉的眼眸晦暗,在客厅并没有见到简棠,只看到放下手中东西忙起身打招呼的沈霏玉。
沈霏玉上前一步:“舅舅,简棠她刚去楼上。”
沈邃年看着各怀鬼胎的三人,撑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淡声:“要我去请她?”
简绥山忙给沈淳美使眼色:“叫简棠下来,像什么样子,她多大的面子。”
沈霏玉下意识看向沈淳美,沈淳美笑了笑,“邃年,简棠该是有话要单独跟你说,这……小姑娘的心思一向委婉,百转千回的,不如……你去一趟?”
简绥山闻言眉头拧起,满脸不赞同,沈淳美却像是没看见,只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邃年。
沈邃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漆黑的眼眸看着沈淳美,让心中早有成算的沈淳美不自觉地就脊背僵硬、生寒,在沈淳美脸上的笑容即将挂不住时,沈邃年这才起身去楼上。
简绥山正欲跟上去,就被沈霏玉和沈淳美母女拦下。
简绥山察觉出不对:“你们做了什么?”
沈淳美低声,“不是人人都能入得了邃年的眼……”
沈霏玉帮腔:“是啊爸,现在是姐姐自己放弃了泊舟哥,选择爬上舅舅的床,我们这也是成全她。”
简绥山大惊,指着二人:“你们,你们简直是……”
沈淳美握住他的手:“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只有两面都有筹码,才能保证无论最终谁夺魁,我们都能稳坐桥头。”
简绥山依旧怒火不减,却终究没有上去阻拦,而是选择甩袖离开。
沈霏玉看着发火离开的简绥山,担忧道:“妈,爸他……”
沈淳美笑了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啊,面子工程要做,心啊,比谁都狠……”
面上再怎么生气,利益当头,亲闺女不是照样推出去?
沈霏玉紧张得不断搓掌心的汗,“舅舅要是知道……妈,我有些害怕。”
沈淳美按住她的手:“霏玉,妈妈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你自己要稳住,你舅舅是厉害,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按住他跟那个小贱人偷情的证据,无论是简棠还是他,都要保我们。”
一旦她们母女站错队要被清算,这就是沈邃年跟简棠的视频就是她们的护身符。
若是沈浩天赢了,那这偷情的证据,只是为沈浩天锦上添花的祭品罢了。
可沈邃年威压太重,沈霏玉还是坐立难安,眼睛时不时的就朝楼上看去。
而彼时的楼上。
沈邃年看着在床上因为燥热不断拉扯衣服,面色绯红,娇喘连连的简棠,眸色暗了暗。
“这么大的本事,还被人算计,嗯?”
简棠眼神迷离,像是认出他是谁,又像是完全不知道他是谁,只不断难受地扯动衣服。
沈邃年长身站在床边,凝眸看着她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跟小猫儿似的。
真是可怜的紧。
他就那么看着,却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直到——
“沈邃年,我好难受……”
匀称漂亮的白皙长腿不断交叠,像是要把自己拧成麻花,哭腔喃喃喊出他的名字。
刚从警局出来的沈邃年沉眸,就这样帮了她,是不是骄纵了她?
在他心思纷杂间,床上的简棠蹭到他腿边,拽着他的裤管,仰着因为难受而泛红的眼睛迷离地望着他。
沈邃年凝眸,问她:“要我还是冷水?”
是让他来当解药,给她纾解,还是抱她去冷水洗澡?
她这样可怜巴巴,却不说诉求,真是白费他的教导。
此刻的简棠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在药效的愈演愈烈中哭出声。
沈邃年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开。
他掌心紧握,松开,反复两次后,单只腿压在床边,把人抱了起来。
浴缸内,水很冷。
简棠身体被冷水浸泡,下意识地就往沈邃年怀里钻,他身上很热。
坐在浴室内的沈邃年一只长臂按在浴缸边缘,一只手固定她乱动的身体。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必须安静泡一会儿。”
简棠已经有些意识,蜷缩在他怀里,一面被冷水浸泡,一面那么清晰地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为什么?”
她声音很哑。
他又不是什么言行合一的正人君子,现在带她泡冷水,装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沈邃年:“没名分的事情,我以后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