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法刚起,柳锦棠便敛目摇头:“不行,制香一法虽好,可制香需要时间,想要做出口碑来,只能精挑细选,细细研磨香料,做辅可以,眼下不能做主物卖。”
柳锦棠抬眼:“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知梅娘可认得会做胭脂女红等物之人,我有一想法,你看可行不可行。”
柳锦棠手指在桌上滑动,先是圈了一个大圈:“若有好的绣娘,可绣精美扇子,帕子等物放在铺中招揽顾客,绣品要比制香来的快,也可保证铺子正常对外营业,此为主。”
柳锦棠的秀指在大圆圈的中间画了个小圆:“想法子招揽几位手艺精湛的簪娘,做一些头饰发簪,只要样式精美,雅致,配合着绣品花样,定能大卖,还有胭脂,这是女子不会缺少之物。”
说完柳锦棠在小圈之中再画一个圈:“而最重要的香,则是本店镇店之宝,我会想法子配出几味盛京没有的香来,普通的香可挑选贩卖,而上等的香则是需要一定的身份条件才可购买。”
柳锦棠看着梅娘,询问她的意见:“梅姑娘觉得我这想法如何,既然不担心租金成本,就只需要担忧人工与材料,我眼下也没什么钱,若是梅姑娘同意,我就去想法子凑钱。”
实则柳锦棠此想法并非心血来潮。
她自重生回来后便一直有做生意的想法,她以后想要过的顺遂,离不开钱,而沈家给的钱少之又少,沈淮旭的钱毕竟不是她的。
她能做的,就是靠自己前一世的记忆与一些小本事赚钱。
梅娘没说香的时候她只想过租一小铺子,找几个手艺绝佳的绣娘,做些精美的绣品,哪怕挣不上大钱,小钱想来还是有的,就是绣娘比较难找。
有那个手艺的绣娘一般都自立门户了,哪里会来给别人干活。
可少不代表没有,只是找起来比较困难。
如今梅娘给了她启发,所以她便准备把胭脂女红,香薰荷包这等女子喜爱之物归拢在一起。
铺子够大,足够她们施展。
物以稀为贵,物在精不在多,她既生在王公贵胄之家,那她便要挣世族权贵的银子。
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梅娘心惊,她的确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完成主子交给她的任务,倒也没真想赚什么银子做什么生意。
所谓制香卖香的提议也是她随口一提,毕竟柳锦棠说了自己没有一技之长,可制香就是她所擅长,梅娘如此说也是提醒对方,怕对方打退堂鼓。
可眼下听见柳锦棠罗列出对铺子以后得规划来,她还是难免诧异,也知晓了柳锦棠是认真的。
以防叫对方心生怀疑,梅娘沉思片刻对柳锦棠道:“此主意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毕竟好的绣娘与簪娘并不好找,近些日子我可能出不来,柳姑娘也可专心研制香品,待我考虑好我会派人知会柳姑娘。”
柳锦棠点头,虽有稍许失望,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初步思路已有,剩下的便是完善了。
正好梅娘不急,她也有了时间筹银子,奉州瘟疫爆发就是最近,消息传来盛京也不过半月罢了。
药材一出手,她就不担心银两问题了。
也如梅娘所言,趁这些时日,她可以钻研一下香品,争取做出几味特别的香来。
梅娘坐在马车内,看着柳锦棠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掀了帘子下马,闪身间消失在街道之上。
没多时,鹊华楼雅间之内,梅娘抱拳颔首立于屋中,面前坐着的,自是沈淮旭。
“柳姑娘需要一位绣工上乘的绣娘与手艺精良的簪娘,柳姑娘还想做些脂粉,但并未说要找做脂粉的人,想来柳姑娘要亲自动手,属下不敢贸然答应,遂回来禀报主子。”
沈淮旭放了手中制作的东西:“你可有人选。”
问的便是绣娘与簪娘的人选。
梅娘不敢隐瞒:“有,晚照与秋水,她二人一人出自有名的“南绣之冠”世家,一人出自徐氏家族,正好可为柳姑娘所用。”
“都是没落之家,带她二人前来见我。”
沈淮旭说完继续拿起桌案上的物件摆弄起来。
梅娘抱拳退出了屋子。
刚回到沈家,沈元思便派人前来找柳锦棠。
对方与她没有什么需要打交道的,唯有一个,粥棚施粥。
柳锦棠先是打发了前来知会的小厮,告诉对方自己换身衣裳马上过去。
然后交代春文与千霜,一会在施粥时莫要与沈家人发生口角。
以沈元思的性子能老老实实施粥就怪了,指不定要怎么使唤她。
她怕千霜与春文气不过顶撞了对方。
去了前院,沈元思脸色很是不好。
见到柳锦棠的第一句便是:“你怎么如此磨叽,你可知我在此处等你多久。”
柳锦棠不知他是在抽哪门子疯,略带歉意的福身:“让三哥久等,听闻要施粥我特意换了身轻便的衣裳,以免一会不好干活。”
沈元思看见柳锦棠身上的布衣,很是嫌弃的扭头:“不过做做样子,你确定要穿这样出去示人。”
做做样子?
柳锦棠心头冷笑,祖母给了他那么多银两让他好好开设粥棚帮助难民,他拖延了这么久才把粥棚立起来不说,还说只是做做样子?
粥棚可以做样子,黎明百姓的生命怎么做样子,本就流离失所,若在吃不饱,定是饿死。
柳锦棠无法苟同沈元思的话,可眼下她也未曾见到粥棚的情况,不好反驳对方,只确定的嗯了一声。
沈元思不爽甩袖。
斜眼看了身后柳锦棠一眼就往外走。
今日施粥非他本意,毕竟昨日才抱得美人归,他自是想趁着这颜夫人入殡这几日,好生与颜昭温存温存。
可沈淮旭派人前来告知他,说近日城外难民增多,叫他今日赶紧把粥棚设起来,若是晚上粥棚还不能用,后果自负。
他便也顾不得美人,毕竟与美人相比,还是性命更重些。
这才回府叫柳锦棠前去粥棚施粥。
心头有气自是脸色难看,也自不会给柳锦棠好脸色。
只想着赶紧敷衍完成施粥,回颜家与美人厮会。
柳锦棠瞧在眼中,目露思索之色,这沈元思很少会如此急迫,施粥一事他这么长时间都不急,眼下怎么如此迫切?
不对劲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