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契上标注的铺子跟前。
瞧着面前那偌大的铺子饶是柳锦棠有心理准备也是吃了一惊。
“哇,小姐,这铺子光看门头就与其余铺子不一样啊,好漂亮。”
“是啊。”柳锦棠赞同点头:“确实与其余铺子不一样。”
这一条街乃是盛京最为繁华的街道,特别是这条街,卖的都是文房墨宝,珠钗首饰之物。
前来购买的皆是世家夫人小姐,文人墨客,能在这条街上开铺子之人,不可能是缺钱之人。
何况这种铺子大部分都掌握在王公权贵手中,又岂能流出。
柳锦棠还在低眉思考间,隔壁铺子走出一贵夫人来。
贵夫人虽说衣着华丽,身子丰腴,可瞧那气度与打扮,却似财主家的管家婆,半点没有世家夫人的姿态。
嘴角侧下一颗痦子,把她本来还算柔和的面色裹上凶相,让人不敢招惹。
想来不是个好相与之人。
“小娘子,你可是买下这店的人?”
那妇人瞧见柳锦棠当即扯了笑容亲切走了上来。
她一笑,脸上凶相立马褪去,整个人柔和起来,配上她那稍稍丰腴的体态,不像财主家的管家婆了,反倒像隔壁邻居大婶一般富有亲和力。
如此反差的变化叫柳锦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妇人走到她跟前与她介绍道:“听闻隔壁铺子卖给了一位小姑娘,我瞧姑娘你气质不菲,锦衣华服,身旁两个婢女也是姿态极佳,想来就是姑娘您买了这个铺子吧。”
“我叫宁红,是隔壁铺子的掌柜,你叫我红姐便可。”
对方如此热络态度倒是叫柳锦棠有些措不及防。
看模样对方是个热心肠之人,她有些自责刚才的评判,岂能因为外貌就对人带有成见,是她偏激了。
柳锦棠朝对方微微福身回礼:“我叫柳卿卿,红姐叫我卿卿即可。”
并非是柳锦棠刻意隐藏真名,而是出门在外,身份不能随意暴露,若是给了真名,以后店开起来后,被有心之人调查,知晓她是沈家人,怕是会有麻烦。
见柳锦棠年纪尚小却不卑不亢模样,宁红心头便有了算盘。
不知是哪家小姐闲来无事出来买个铺子做个生意玩玩,俗称体验生存之道,她都明白。
她笑的亲切:“柳姑娘看着年纪如此之小,却有这份胆量敢盘下此店,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之人,就是不知柳姑娘家可在这盛京城中啊。”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红姐看似亲和,字里行间却在打探她的来历,不知安得什么心。
但不论是好心还是坏心,柳锦棠都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对方实情。
柳锦棠想了想然后笑道:“我并非是盛京人,家也不在这盛京城中,只是在这盛京城内有些亲戚。”
“家父家母在外行商过几日便会前来,我与家中长姐盘下了此店,准备做些小本买卖,若是生意好便留在这盛京城,若生意不好,在另行打算。”
闻言红姐了然:“我就说嘛,柳姑娘年纪轻轻便打算一人盘下此店做生意断不可能,原是与家中长辈一起,那便好,不然我都担心柳姑娘被欺负,毕竟这盛京城可没有表面看到的这般和谐。”
柳锦棠朝对方感激颔首:“谢谢红姐提醒,红姐放心,我还有家人,并非一人。”
“好,那我就不耽误柳姑娘整理铺子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就在隔壁,前来找我啊。”红姐摆摆手与柳锦棠道了别。
柳锦棠笑看着对方进了屋子,这才对春文道:“开门吧。”
春文拿出昨日梅娘临走前给的钥匙,打开了门锁。
三人进了铺子便关了门。
铺子内比柳锦棠想象的还要大,右手边的阶梯可上二楼。
此铺子的原主人应该做的是文房四宝的买卖,搬得也着急,地上散落了不少纸张无人收拾。
“陈设倒是雅致,就是老旧了些。”千霜瞧着铺子内的装饰喃喃道。
柳锦棠摸了摸那红木柱子,瞧着手指上的薄灰,说不出来的感受。
想到这是她的铺子,她很激动,可是又一想到这铺子是梅娘倾注心血托付于她,她又倍感压力。
怕自己辜负对方期望。
“我没有什么手艺,这么大一个铺子倒是有些迷茫该做些什么了。”
柳锦棠望着这偌大空荡荡的铺子,一时之间陷入惆怅。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柳姑娘可愿听听。”
突然梅娘的声音自内传出,柳锦棠三人诧异看向内堂,她们来时这些屋子都转过,并没有人。
这主门未动,人从何处而来?
看出柳锦棠三人的不解,梅娘也没藏着掖着,表示道:“这铺子有个后门,较为隐蔽,我不方便露面,以后走那后门也免被人发现。”
“后门?”柳锦棠来了兴趣,她得身份以后怕是也难时常出现在铺子中,有个后门倒是免了她不少麻烦事。
“我去瞧瞧。”
说着柳锦棠就往梅娘前来之处走去。
梅娘避开身子放她过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过去。
待确认完后门进入与离开的位置与方法后,二人坐在大堂中央木桌前开始商量起铺子接下来的发展。
柳锦棠暂时没有方向,遂问梅娘:“刚才梅姑娘说有一主意,不知是什么。”
梅娘笑道:“听闻柳姑娘有一制香的手艺,不知真假?”
“香?”柳锦棠沉咛:“我确实会制香,可这盛京会制香之人何其之多,光我知晓的制香铺子就有七八家之多,其中还不乏有兰香阁这等大铺。”
“那怕什么。”梅娘抬手指着铺子:“这铺子乃是我买下来的,又没有租金,担心什么,你做出来多少香,咱们卖多少香,当天卖完就关门,还能适当休息,一举两得。”
柳锦棠若说不心动是假的,梅娘说的没错,这个铺子没有租金,她不用担心亏得血本无归。
她制香手艺乃是跟着江宁一制香婆子学的,不说天下独绝,但也绝不是小铺子的香能比的,她还做过改动,就连海棠这等花香极淡的花,经过她手都能透出馥郁香气来。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