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蔓轻嗤道。
“你以为他们出去旅行是巧合?”
“我们早就约定好了,如果有一天我能顺利取代你的位置。”
“那么她们两个愿意不要任何东西,直接从你身边离开!”
“她们这些年心中忍着膈应留在你身边,早就对你感到了恶心和厌倦!”
“可惜,这一切你都不知情!”
温强的眼睛睁大,嘴唇颤抖得一张一合,半晌才声嘶力竭道。
“不可能!小婵和媛媛最爱的就是我这个丈夫和父亲,怎么可能厌倦我?”
“温蔓,你少扭曲事实!我是不会相信的!”
温蔓的脸上充斥着冷漠。
“信不信由你!”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最后一个消息,你不知道我是怎么确定今晚你在的吧?”
“这可是方婵告诉我的!”
“一个小时前,你们刚刚通过电话视频对吧?你根本想不到,在你们电话挂断的瞬间,她就给我发了消息!”
“生怕我今晚行动失败,又要回到你的身边呢!”
温蔓的语气漫不经心,可这些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温强的心里。
此时的温强,雪白的蚕丝睡衣早就被灰尘染脏,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因为刚刚的慌乱而变得凌乱。
他双眼中透出迷茫的神色,宛如五雷轰顶一般!
温蔓说得没错,一个小时前,他确实刚刚跟方婵通过视频电话。
电话里,方婵让他好好休息。
本来他今天还有个饭局,是方婵和温媛一起露出恼怒的样子,说什么喝酒伤身,强制地让他留在家里。
不然,他根本不会这么早休息!
这一刻,温强深切地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
他的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都瞪得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她们两个明明很好啊!”
“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
温强颤着步子走到温蔓面前,目光如铁臂一般缠住温蔓的细长的脖颈。
要不是有黑衣人阻拦,想必他早就将手臂缠在了上面,拉着温蔓一起坠入那无边的地狱!
温蔓在黑衣人的保护下,可谓是有恃无恐。
即便坐着轮椅,可她依旧难以改变骨子里的傲气!
温蔓半眯着眼睛,语气慵懒随意。
“你对她们很好?”
“那是你以为而已!”
“因为你,方婵本来可以有更加灿烂的未来!”
“她作为首席舞蹈家,如果当初没有你这个有妇之夫横插一脚,本来可以去到更大的舞台!尽情展露自己的才华!”
“即便是终生不婚不育,那她也能够在自己的梦想里沉浸一生!”
“可就因为你骗了她,让她有了孩子,还强制她永远留在易江,逃不能逃,走不能走!”
“原本能成为世界一流舞蹈家的她只能缩在易江做一个小小的舞蹈老师!”
“甚至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你耽误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梦想,她怎么不恨?她早就恨死你了!”
温蔓冷笑一声,看着温强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补刀道。
“你也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少得可怜的钱而已,那些东西经过她的努力她自己也能拥有!你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对她不错,真是可笑!”
温强目眦欲裂,几欲吐血。
一想到方婵这些年的柔情蜜意都是假意,他的心就如同被针扎般难受!
许是这份事实太过于压抑,温强情不自禁地长大嘴巴呼吸。
“呼!呼!呼!”
“那温媛呢?我给他父亲的宠爱,又那么爱护她,甚至还给了她温氏总经理的职位!”
“她怎么可能会恨我?!”
温蔓对温强的自信感到匪夷所思。
“怎么不会?”
“你说你宠爱她,可是这么多年,学校的活动你陪她参加过几次?”
“从来没有!”
“你自持身份贵重想要避嫌,可易江比你有钱有势的人多了!”
“你想要避嫌,那就避个彻底!可你没有,还是坚持让温媛姓温。”
“自从她小学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私生女!你心里也清楚,可那有怎么样呢?你根本不在意!”
“温媛学的是金融专业,毕业实习后已经留在了华尔街工作。”
“你记得吧?温媛想接她母亲跟她一起生活,可你根本不准许方婵离开易江。”
“温媛放心不下母亲,这才主动回国,一开始你怕她暴露身份,不许她能力突出,太过张扬!”
“可你依旧不忘记刺激她,天天将我跟她比较。”
“她甚至一度也把我当成对手!内心早就痛苦不堪!”
“温强,你真狠啊!能逼疯四个女人!”
温蔓此时已经没有刚才的慵懒,而是双手撑在轮椅的手臂上,眼神中充满了凶狠之色!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
她声嘶力竭。
神色绝望而悲愤。
温强感受到从灵魂来自的颤抖。
他狠狠颤动了一下,接着很快否定了温蔓刚刚所说的一切。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这些年,我给了你们最好的生活!陪在我身边,让我开心,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没错,是你们的错!”
“哪怕是我养条狗,也该对我摇摇尾巴,可你们却还不知足!”
“是你们太贪婪了!”
温蔓的目光悠远而平静。
“那就随你吧!”
“这辈子还长着呢,你有的是时间反思自己,看看到底是我们错了还是谁错了!”
温蔓高傲地抬起了下巴。
文件已经签字。
而温强,她也精心地为他准备了牢笼。
接下来,温强将以静养为由,永远不会再出现世人的眼中。
温蔓冷笑,看着身后的黑衣人将温强带走。
直至走前,温强还在竭尽全力地嘶吼。
“温蔓,你这个不孝女!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可他的怒吼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别人堵上了嘴。
温蔓毫不在意,甚至冷冷地笑了一下。
可随着这个房间逐渐安静下来,温蔓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消失。
她坐在这老宅里,是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冷清。
是啊,在意的人已经一一与她离心。
这世上,似乎再也没有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地方了。
温蔓枯坐在老宅中,如同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忽然轻轻地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