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蔓但笑不语。
温强扶着门框走出衣柜,在看到她身后几个高大的黑衣人时微微一愣。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呵斥道。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给你个不满意的职位就跑?既然要跑还回来干什么?”
而且——
温强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不满的看着温蔓,继续呵斥道。
“回来你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又是敲门又是砸墙!”
“你干脆把家拆了算了!”
面对温强的指责,温蔓微微一愣,接着便是释然。
她不紧不慢地道。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但是爸爸,你不会同意吧?”
“要是你同意的话……”
温蔓歪头笑得甜美。
“我也不是不能拆!”
温强横眉竖眼。
他也就是说说,温蔓怎么还当真了?
“少说废话!”
“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还有!”
温强指着温蔓身后的几个男人。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温蔓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错!大错特错!”
“我不想气死你,我想把你关起来,然后给你注射麻痹头脑的药物,让你感受一下,我母亲这些年感受过的感觉!”
说到最后一句话,温蔓的脸色陡然一变。
她双眼中迸出寒气,盯着面色大变的温强,一字一句道。
“这些年,你对我母亲的所作所为,我都清清楚楚!”
“就因为当年我外祖父过世,舅舅们没有能力继承家产,你就打起了贾家的主意。”
“我母亲也是个商人,你为了让母亲安心留在家里,假意去给贾家帮忙,实际上是想把贾家掌控在手中!”
“我的舅舅们惨死的惨死,跳楼的跳楼!就连贾家仅存的我母亲,都被你关进了精神病院!”
“爸爸,你真狠啊!就连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手!”
温蔓双眼含恨,可她没有流泪。
她身子前倾,面容因腰部的疼痛而扭曲。
“欠我母亲的,你拿什么还?”
“我跟温羽这些年没有母亲的陪伴,你又拿什么还?”
温蔓声嘶力竭。
诚然,温羽现在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因为温羽遗传了贾家舅舅的贪玩,所以温强一直不喜欢温羽。
可即便是不继承家产,在贾樱的指导和陪伴下,是不是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普通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再想到自己这些年逐渐扭曲的心里,温蔓更是含恨。
“我已经把我妈从医院接了出来,你还不知道吧?”
温强面色一紧,下意识地去看手机。
温蔓见状轻哼。
“放心,你是不会收到消息的。”
“你的人都被我撤了,我妈已经被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至于你,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我还不至于对你下死手。”
温蔓冷哼一声,对着温强回复了刚刚漫不经心的语气。
“把董事长的位置传给我吧爸爸。”
“这是你作为父亲最后能为我做的事了。”
她平静了下来,温强却逐渐面容扭曲。
“给你?还不到时候!”
“温氏在我的带领下才走到今天,想做董事长,也不看你够不够格?!”
“就算我把你妈囚禁起来又怎么样?”
“她伤了人!差点害了方婵的命!要不是我给她造了精神证明,她早就进去吃牢饭了!”
“再说贾家的生意,就算是我不伸手,早晚要被贾家那几个祸害玩完!”
“既然早晚有人要争抢,我为什么不能早点伸手?”
“你是我女儿,怎么还能向着外人!”
温蔓咬牙切齿,竭尽全力嘶吼。
“我妈不是外人!我的舅舅们也不是!”
“当初温氏有难,是我的舅舅们劝外公借钱给温氏周转,这些你都忘了吗?”
“为什么,你受了贾家的帮助,还要害贾家的人!”
温强似乎是被逼急了,差点蹦起来掐住温蔓的脖子。
可还没等他近身,温蔓身后的黑衣人就挡在了温强的面前。
但这也不耽误温强对着温蔓嘶吼。
“你懂什么?他们活该!”
“你没见过他们奚落我的样子!”
“温蔓,这些年我尽心尽力地培养你,到头来你竟然向着他们!我真是白养你这个女儿了!”
“你现在的德行,跟你妈真是一模一样!”
“你就是个白眼狼!”
温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不留余力地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当做刀刃刺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如果这一幕被不熟悉的人看见,那一定会认为这两个人是仇人,而不是父女!
温蔓的心冷透。
“你说我是白眼狼?好啊!我坐实了!”
她对身后招了招手。
顿时两个黑衣人上前将温强手臂架住。
温蔓将一个文件袋甩在了温强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
“签字!”
温强瞪大双眼,怒叱道。
“温蔓,你想做什么?!”
温蔓毫不惧怕,冷声回答温强的问题。
“做什么?谋权篡位!”
温强还要挣扎,黑衣人却直接卸掉了温强一个胳膊。
“啊!!”
温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文件被黑衣人取出,摆在温强面前。
痛苦惊怒之中,温强恍惚只看见了“人事调动通知”和“家族企业继承”这几个大字。
温强还想怒骂温蔓,温蔓却冷冰冰地威胁道。
“另一个胳膊不想要了?”
“赶紧签字!”
温强头上流下冷汗,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父女四目相对,温强知道,这一次,温蔓是铁了心的想要董事长的位置。
他颤着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氏可以给你,反正早晚是你的,但是你要善待温媛和方婵……”
看到温强这会还想着别的女人和女儿。
温蔓森然一笑。
“放心,我已经如她们所愿,将她们送到了很远的地方。”
“从现在开始,她们终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温媛和方婵早就想离开你了!”
温强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胡说八道!”
“他们最爱的人就是我,怎么可能想要离开我?”
“快把我送到她们那,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温蔓冷笑一声。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