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引用】: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
一片冰心在玉壶。
———————— 王昌龄
吴天满腹心思的回了后宫,时逢桑老道正在给众女把脉。
他拦下要起身见礼的桑道长,不禁问道:“怎么了?谁人不舒服?”
桑老道匆忙解释:“没有哪位娘娘身体不适。臣每月都会前来宫中给环妃娘娘把脉安胎,顺带着给所有贵人们查一查脉象。”说着话,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白飞飞。
吴天心中了然,恐是环儿临盆在即,飞飞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故而每次借着机会,便也瞧上一瞧。
吴天说道:“道长,你给我也瞧一瞧吧?我好像遇鬼了,是不是阳气弱?”
桑老道莞尔一笑:“主公您如今何等身份,自有六丁六甲护身,纵真有小鬼也不敢近前啊。”
“我没开玩笑,我跟你们讲啊,我几个月前去了一趟临安,那一日……”
吴天说了在西湖畔的奇遇,而后又说了今日楚玄策汇报的事情,遂心有余悸的叹道:“道长,你说我是不是撞邪了?”
此时,白飞飞凑到霜央耳边耳语:“夫君装的真像,还编了故事。央央,你说他是不是想找个由头安排那个船娘过门啊?”
霜央微微点了点头,低声应承:“很有可能哦。”
“我不同意,前脚弄来个缺心眼的小尼姑,后脚再弄一个美貌船娘回来,谁受得了?”
“相公要是执意如此呢?”
“你可要站在我这一边,哪能是个女人就往回领。我瞧他就是当了太上皇,心开始野了,又想纳妾。”
“……”
二女正在窃窃私语,吴天见状,略有不悦:“夫人们呐,有没有听为夫说话啊,我遇见鬼了,你们就不好奇?”
环儿偷听二女埋怨,捂嘴笑道:“听见了听见了。在临安夜宿画舫,有一个美貌船娘彻夜伴眠。”
吴天虎着一张脸:“不是这个情节,怎么什么事情到你们几个嘴里都能和女人扯上关系。
我就多余问你们。桑道长你说我是不是犯太岁?要不要做个法事?你会不会?不行我还是去趟鸡鸣寺吧。”
桑老道抚须皱眉,沉吟道:“太上皇,楚将军想来不会说假话吧?”
吴天一愣:“你啥意思?你是说我说的不是实话呗?”
“不不不,您自然不会说谎,如果楚将军所言属实,那您是信自己还是信他?”
“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老楚不会胡编乱造。再说佟娘子之事,他此前并不知晓,想编也编不出来啊!
可是临安之事乃是我亲身经历,要说有假,我还能骗自己不成?为了求证,我连跑了两家医馆呢。
是不是鬼打墙了?奇了怪了。”
桑老道叹道:“太上皇,微臣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哎,有话就说。现在和你们说话太累,私下相见,能不能痛快一点。”
“那臣便说了。老道我觉得您恐怕不是撞邪见鬼,十有八九是着了道。”
“啥意思?被人迷惑了呗?不应该啊,我没觉得被人下药。”
众女从旁闻言,霜央率先惊道:“道长,赶紧给我相公也把把脉,别真被人下药了。”
白飞飞骂了一声:“不要脸,还被人下药呢?说的跟真的似的,怎么不说那船娘对你用强啊?你还喊不要、停,来着呢!”
吴天回瞪一眼:“都怪你,把我阳气都吸干了。”
“呸。”飞飞俏脸一红。
桑道长正色而言:“贫道猜想,不是下药。应该是着了江湖八门的道。”
环儿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
吴天挠了挠头:“啥意思?江湖门派?”
环儿出言解释:“江湖八门不是门派,是职业。分为明八门和暗八门。耳叔和小耳朵便是暗门中人。”
“小耳朵给我下药啦?那小子呢?我抽死他,让孙真寒给他介绍媳妇。”
桑老道苦笑一声:“太上皇,不是聂耳统领,这里面涉及江湖最底层的阴暗。
明八门是:金瓶彩挂、评团调柳。
暗八门是:蜂麻燕雀、花葛兰荣。
这十六个字分别对应江湖十六种营生,属于上不得台面的活计。聂耳统领隶属暗门中的葛,干的是刺杀潜伏的勾当。
早些年大德曾入过兰门,专门打家劫舍。他媳妇沈三娘则是雀门出身,属于暴戾团伙。丐帮之人乃是团门中人,靠行乞为生。
贫道我和他们不一样,占了金瓶二字。”
“金瓶有没有梅?我好似看过,写的不错,我最喜欢里面的插图。”
“太上皇,不是书,金是占卜算命,瓶是行医卖药。我这可是明八门。”
“你还挺骄傲。环儿,你占哪个字?”
环儿摇了摇头:“我一个都不占,盐帮虽然是江湖草莽,可我们不干这些不入流的勾当。”
吴天心下纠结:“那我到底是着了谁的道?”
桑老道闭目兴叹:“不好说。如果所料不错,只怕是蜂麻燕三门之人动了手脚。
蜂门专以团伙诈骗为生,麻门多为只身设局行骗,燕门则是以色骗财居多。”
吴天微微颌首:“不对不对,唐红菱没有要我银子,我求证的医馆郎中也不似是假。”
“您可太小瞧他们了,那些人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上到妖魔鬼怪、玉皇大帝,下到地痞无赖,财主员外,可谓扮什么像什么。
只是江湖暗八门布了局,请您登门入室,却又放您全身而退,不知道图谋什么?还是小心为好。”
吴天还是不信:“是啊,他们图个啥?我给银子都不要,弄这么一个迷魂局,总得有作案动机吧?
而且拿佟娘子之事做引,这曾经的过往压根没几个人知晓。他们又从何而知呢?”
环儿很是担忧的言道:“大哥,莫要小看了这些身居江湖最底层之人。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心狠手辣,而且不讲江湖道义。
你万万不能大意了。真要被暗八门之人盯上,后患无穷。那些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