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回到原来的地点,然而周围的景象已然不同。
警戒线拉起,钟塔侍从的成员已经控制住现场,远处人群窃窃私语着,有人在议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件。
博尔赫斯一出现,就被几名成员押住,但他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像是已经认命。
只是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探究意味地扫过牧野白和费奥多尔,仍在思索着什么。
牧野白没有在意这些,她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道尔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金边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那个红发的女孩抓住了两个犯人,现在正在配合调查。”柯南道尔简短地说明情况,推了推眼镜,“应该一个小时后才能出来,你们可以在这里等她。”
牧野白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他:“我们不用帮助调查吗?”
柯南道尔轻叹了一声:“如果你看到那两个人身上的伤势,就不会这么问了。”
牧野白怔了一瞬。
柯南道尔继续道:“配合调查只是名头好听一点,现在能够争取到一个小时结束调查,已经是警方那边宽容后的结果。”
他这句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露西下手太狠了。
牧野白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了抽,露西……应该是为了她才会动手吧?
想到那孩子平日里怯生生地跟在自己身后,牧野白一时间不太敢想象她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柯南道尔见她神色复杂,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会在她出来的第一时间将她送过来,尽量不耽误你们今晚的行程。”
“……行程?”
牧野白目送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真是,这样哪里还有游玩的心情啊……”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伦敦眼下依旧人潮涌动,灯光璀璨,周围的餐厅几乎座无虚席,连找个可以好好坐下来的地方都难。
她再次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一张伦敦眼的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牧野白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对啊,摩天轮转一圈的时间,差不多就能等到露西出来了。
她望着那张票,顺着手的方向抬头看向费奥多尔。
紫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幽深莫测,他微微抬手,将摩天轮的票递得更近了一些,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等待着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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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一点一点上升,车厢内静谧而稳定,只有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在耳边萦绕。
牧野白趴在窗户上,双手撑着窗沿,目光被夜晚的伦敦牢牢吸引。
璀璨的灯光将泰晤士河映照得波光粼粼,城市的轮廓在天幕下清晰又遥远。
“难怪会成为着名的景点。”她感叹道,眼瞳倒映着这片夜色,“从这个角度看夜晚的伦敦真的很漂亮啊。”
费奥多尔坐在对面,书页翻动的声音轻微而连贯。
他并没有应声,只是看了她一眼,视线停留在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片刻,然后低头继续阅读。
“博尔赫斯的过去,我在资料里看到了一点。”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随口提及天气。
牧野白立刻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向他:“然后呢?”
然而,费奥多尔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回了书上,没有再继续的意思。
牧野白不满地皱眉,伸手向前,一把抽走了他膝盖上的书:“说话不要说一半,吊人胃口的做法很可恶啊!”
费奥多尔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牧野白心中警铃大作,这种时候,她深刻体会到了一个令人恼火的事实——她太了解费奥多尔了。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维持冷静,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顿住。
片刻后,她泄了气一般,抬手掩住脸,有些懊恼:“不行啊,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她自暴自弃地抱怨:“我真的不会在现实中那么说啊!”
费奥多尔伸手拿回了书,慢条斯理地摊开放在膝上:“你对那个女孩子倒是能说出口。”
牧野白抬起头,眼神微妙地带着嫌弃:“露西很可爱啊,最重要的是……”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座位的扶手上,微微弯腰,低头与费奥多尔对视。
“她可不会有你这样的侵略性,费佳。”
费奥多尔合上书,将它放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兴味:“顺便一提,我已经把那份资料删掉了,而博尔赫斯大概永远也不会说出那份过去。”
牧野白一怔,眼睛睁大了一瞬。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凶手是博尔赫斯?”她声音压低了些许,目光凝在费奥多尔脸上,带着审视。
“你今天来伦敦眼,不会是推测出博尔赫斯会对我们出手吧?”
“没有人能推测出一个精神病的做法。”
“只是,”费奥多尔视线微微下移,语调缓慢而意味深长,“这么有趣的案件,你一定会好奇。”
牧野白顿了顿,轻咂了一下舌。
“也是。”
她再次深吸口气,低头盯着摩天轮舱的地板,手指虚虚地在空气中轻点,试图催眠自己——我现在面前空无一物,我在发信息。
“亲爱的……”
话音未落,整座摩天轮舱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牧野白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她本能地抓向身侧的栏杆,指尖却落空,身体径直向前扑去。
费奥多尔下意识地扶住她,眉头微蹙,看向窗外。
攻击者显然没有将目前摩天轮上的游客放在眼里,一道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再次撞向某个舱室。
牧野白刚刚稳住重心,下一秒又因为剧烈的震动被甩向另一侧。
费奥多尔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那位殿下还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