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都被他一退再退的操作弄震惊了,脱口而出:“长年两地分居,那你还娶我干嘛?”
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就安心了?
要是这样的话,岑静帧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暗暗吐槽着,却直接忽略了某人为啥要这么一退在退。
岑静帧成功被气笑了,饭也不吃了,扔了筷子就朝坐在最远的对面的人而去。
表情其实还好,可那微眯的眼尾,还有迈的气势汹汹的步伐,都在传递一个信号——
危险!
路禾眼皮一跳,几乎在他放下筷子的同时,也扔了筷子,抬屁股就跑。
她一直坚信,说身高不是差距那人,绝对没和不同长度的大长腿一起跑过步~
路禾是玩命儿的,头都没回的,向门口倒腾她的两条小腿短。
只要开了门,岑静帧绝对没脸在一院子的下人面前捉她教训!
大门近在眼前,她眼中露出放松,抬手就去拉门。手不过刚刚碰到门板,视线里突然多出一只大手,先一步按住门板。
路禾:“……”
好的,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同时默念,岑静帧是真君子,一个温润如玉的矜贵公子,干不出来什么的。
人却始终没敢回头。
“跑什么?”
头顶响起某人清冽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润,带着十足十的危险意味。
路禾对着门板挠了挠脑门,硬着头皮反问:“那你跑什么?”
“抓你。”
“那你说我跑什么?”
“嗯,说的有道理。”
“是吧?”
“那你说我为什么抓你?”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菜有相克的,吃完让你神经兴奋。”
路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岑静帧一本正经的耐心听完,末了还点了点头:“确实,我还兴奋的想干点儿别的事情。”
路禾眼皮又是一跳,讪讪转身。
永远不要和一个比你各方面都有优势的男人拧,因为你拧不过。
“师兄,冷静,你得保持形象。温文尔雅才是你,邪魅狂傲跟你不搭边。”
岑静帧一个没绷住,笑了一声。
“你就是捏准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专捡着我欺负是吧?”
“别人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我的枣呢?”
路禾心说我又没想钓着你,哪儿来的甜枣,况且也没打你巴掌啊。
她伸手想把人推开,推了推,没推动。
面前的男人还上前一步,她下意识后退,他又上前,彻底被压在了门板上。
路禾眼皮狂跳:“师兄,咱们饭还没吃完呢!”
“一会儿再吃。”
岑静帧压低身子,将自己额头抵着她的,目光自然落下,扫过她轻颤的睫毛,划过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一抹粉润上。
呼吸放轻再放轻,目光却越发幽深。
“路禾,抛去身份,我只是一个爱慕你的男人。”
“一个经不起心爱之人撩拨的男人。”
“!!!”
路禾连反驳自己没撩拨他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封住了唇。
从轻轻浅浅的试探,再到绝对的掌控,不给她一丝推拒的机会。
这个吻,既温柔缠绵又霸道不已。
路禾抓着岑静帧腰间的衣服,觉得腿软。
脸蛋微红,眼睫颤啊颤的,可爱得不行,也娇媚得不行。
在路禾缺氧晕过去之前,岑静帧结束进攻,像一只敛足的雄狮,优雅慵懒。
他眸中含笑,在路禾唇角最后亲了一下,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这么乖巧,魂还在吗?”
路禾动着仿佛不是自己的两瓣唇,吐出一个和艳红脸颊截然相反的冰冷字眼儿:“滚。”
岑静帧抱着人在椅子上坐下,闻言将脸埋在她颈间,笑了起来。
“小纸老虎。”
路禾:“……”
竟然无言反驳,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菜。
菜的她想复盘,让他重新吻过,她再重新给出反应。
如果推不开,至少也偏个头躲避一下,而不是杵在那里乖乖被吻。
就真的很菜!
菜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耳边某人的闷笑声还在,路禾恼的不行,张嘴对着眼前的一截脖颈就咬了上去。
“bu~zhun~xiao~le!”
她一边用力咬着,一边含含糊糊的警告。
岑静帧停了笑声,喉结上下滑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深的看不到底。
他轻抚路禾的后背以作安抚,轻声道:“别恼了,这种时候,我只会更狼狈……”
虽然没有镜子,但某些反应不用镜子也感觉得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子,只会比怀里的人更红。
路禾脊背一僵,感受着屁股底下大腿的紧绷感,以及某某不可描述,立马松嘴。
满脸的生无可恋,今天犯蠢的事儿,她做得有点多。
*
昨日犯过的蠢,是今日越想越觉得的没眼看。
回路家的马车上,路禾低着头掰手指,坚决不去看某个她犯蠢的证人。
只要不看,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岑静帧也识趣,不刻意刷自己的存在感,由她自我消化。
两人别别扭扭的回到路家,路家夫妻俩一看,心里就一个咯噔。
对视一眼,张桂拉着路禾回房间,路平拉着岑静帧去堂屋招待。
路平心里忐忑,给岑静帧送上茶,试探道:“王爷,这几日在王府,小禾儿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语气客客气气的,俨然忘了自家闺女是人家媳妇,在自己家里,哪有添不添麻烦一说。
岑静帧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后,才幽幽说道:“岳父,在自己家里,能有什么麻烦的?”
媳妇不想要他就算了,怎么老丈人也不咋想认他?
另一边,路禾闺房,张桂往堂屋瞧了瞧,关上门,回身就问:“小禾儿,你是不是和静王闹别扭了?”
路禾果断摇头:“没有。”
但是张桂不信,又开始讲起夫妻经:“小禾儿,静王虽然不是一般人,但这夫妻相处,还是大差不差的。”
“夫妻之间难免有磕绊,你不能……”
路禾整整听了一个时辰的夫妻经,她都不知道她娘有这么多经验之谈。
不晓得是不是都在她爹身上试验过。
若是按照这个标准实行,她至少能得一个‘以夫为天’的称号流传后世。
“……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张桂担忧的问。
路禾但凡嫁的是个普通人家,她都不会这么担心,更不会这么嘱咐。
相反,她还会告诉她,不要怕,她和她爹永远是她的后盾。
可路禾嫁的是什么人家?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训、被罚,还有可能没命。
张桂能教的,只有顺从。
路禾一面努力把左耳朵涌进去的东西,费劲从右耳朵往出倒,一面郑重点头:“记住了娘。”
于是当娘俩出屋吃午饭的时候,岑静帧就见从昨晚开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的小妻子,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容。
笑的很好看。
笑的岑静帧跟着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心里却有些纳闷,丈母娘这么为他说话?说的话那么有用?
等眼角余光看到丈母娘脸上露出松口气的神色后,顿时了然。
上扬的唇角充满了无奈,原来只是给张桂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