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的手臂瞬间粉碎成无数血沫,殷红的鲜血喷洒满地将悼念会沉重的氛围击碎,凄厉的惨叫声如同一把小刀将黑夜的帘幕撕裂,将人们心中的恐惧一瞬间无限放大。
“小心!”
高个子与风衣男之间恍惚起一阵残影,萧然闪现至风衣男的身前,半跃在空,一记旋转飞踢凶狠地砸在这名不速之客的身上。风衣男被强大的冲击击退出去,却只是袖口沾染了些许尘土,发型略显凌乱。
“快走。”萧然低喝一声,双脚稳稳地扎在地面,摆出标准的格斗姿态,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气息,精神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突袭。
高个子先前的威风已经荡然无存,失去手臂的他痛苦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齿,死死地护住自己的伤口在血泊之中翻滚。几个身着礼服的人员匆匆上前将他扶起,又慌忙地将他带离战场。
刹那间,祝安的悼念会现场一片狼藉。宾客们作鸟兽散,徒留萧然与那神秘男子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地上满是散落的炒饭与炒面,广场四角的照明灯具,光芒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忽闪不定 ,明暗交错,仿佛也在为这场对峙而颤栗。
萧然拳心绷紧,抬步跨空,整个人化作一发子弹仅一瞬间边来到男子的前上方,挥来的拳头劈头盖脸,男子却不紧不慢,微微抬手唤出扭动的水柱,高速旋转化为漩涡,随着男子的甩手而向萧然的拳头迎去。
旋转着的水珠锋利的犹如刚锻造而成的宝剑一般,即使萧然的拳头还未曾与它相撞,旋涡翻转所带动的狂风呼啸已然如同刀片一般,划破萧然的拳头,鲜血汩汩而流!
萧然身形一闪,携带着万千气力的拳头竟然被爆发的力量收回,后仰躲开黑洞般旋涡的同时,他的甩腿猝不及防地命中男子的脑袋,皮肉好似遭受到了细长皮鞭的鞭笞,顿时头破血流,迸出鲜血来!
有力而又致命的一击将男子掀翻在地,连续在地面上滚动数米开外,他竟巧妙地稳住了身体,借助藏在风中的微薄之力翻起身来,半蹲而起,同时,他的帽子也倒落了下去。
“真是的……也不问问我的名字,就对我大打出手,你们组织的人,都这么没有礼貌吗?”
“我对你的名字或来历没有任何的兴趣可言。”萧然转动着手腕,脸上的铁青并没有因为自己攻击的生效而消失,反而更加阴沉,更加愤怒。
“没有兴趣?”对于萧然而言纯然陌生的男子慢悠悠地将身板挺起,随意地将残留在口中的淤血喷在一边,恶狠狠地笑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祝安是怎么死的吗?”
“你……果然是乌月华的同谋吗?”萧然眉头微皱,紧紧握住的拳头青筋粗壮,就好像要破开皮肉,冲到外界来一般。
“猜的没错!”男子展开四肢放声大笑,诡异的咯咯声久久在落寞的广场上回荡,刺耳的宛如刀剑一样伤害着萧然的耳腔,划出一条条的口子,鲜血淋漓。
不知道这样的笑容持续了多久,直到萧然抬手打断他,他才漠不关心地捂着肚子,轻轻地将眼角的泪珠拭去,摊开手掌说道:“抱歉抱歉,祝安死亡的模样实在过于好笑,我实在无法忍受。”
“如果你没有想要说出名字的想法,不。”萧然的话语戛然而止,随即话锋一转,他阴沉下脸,“我完全没有必要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有够麻烦的。”男子高高在上地挺起身板,昂首挺胸张开双臂,好似要迎接从天界降临的天使一般,光芒万丈之间,莫名世界灰暗,他露出獠牙,阴险地笑道,“土司空是也。”
“好。”
萧然脚力非凡,抬步之时地面爆裂破碎,矫健的步伐如同蜻蜓点水,来不及挥散的灰尘在萧然的冲刺中一齐涌到土司空面前,化作尘雾破散,萧然的膝顶已然出现在土司空的笔尖!
土司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掀翻在地,鼻梁断裂,血液滚滚而出。但他却若无其事,鲤鱼打挺而起,丝毫不理会布满半脸的鲜血,依旧阴狠地笑着。
“笑?我倒要看看你能保持这样的窘态多久!”
萧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紧逼而上,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如暴雨梨花般朝着土司空的周身疯狂砸落。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鲜血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土司空眼珠子滴溜一转,体内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生生将萧然逼退数步。紧接着,他双手迅速抬起,刹那间,两条水桶粗的恐怖旋涡龙卷凭空出现,伴随着阵阵呼啸,仿佛要吞噬一切般,随着土司空双掌猛然拍响,这两条水龙卷瞬间合二为一,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龙卷飓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恶狠狠地径直朝着萧然冲去!
狂风袭卷大地,无数的地石化作碎片翻涌着被巨型的旋涡袭卷向高空。看着人民百姓花费了无数日夜心血建造的产物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破坏,萧然心中愤恨,右手缓缓抬起化作刀刃,全然不顾龙卷的锋利,顶着可以粉碎肉体的风浪,不紧不慢地迎着对方而去!
眼疾手快间,黑色的闪电将龙卷一分为二,萧然的手刀不带分毫犹豫地撕开龙卷,令其粉碎扭曲,再无波澜!
“什么?”一滴冷汗在土司空的脸颊上冒出,他的心头一颤,虽然那并非他的全力,但也并非他人可以轻易阻挡!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击不仅阻挡了龙卷,甚至还将其破坏的粉身碎骨,不留踪迹?
未免太过于夸张了!
“从刚才的速度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你这家伙……不是人类吧?”土司空歪着嘴强装镇定地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会法术的人,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以体术对我发起进攻。”
“我只能告诉你猜的不错,但是其中根源,我没有必要跟你细细道来。”
指甲缓缓生长化为锋利的刀刃,萧然的皮肤渐渐黑沉,他的肌肉鼓胀而起,却并非是充入了气体,狐假虎威。
极具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土司空隐约间好像发现自己站在地方是在海滩之上,浪达百米的海啸张开深不见底的巨口朝向自己吞噬而来,恐怖如斯,犹如地狱。
“呵呵……你以为……装出这么吓人的样子,就可以阻止我吗?”
空荡的脚步声在广场上响起,藏匿在树林间的窈窕身影徐徐地隐现而出,萧然瞪紧了双眼,而土司空却春风得意,仿佛先前的窘态不过只是梦境之作。
“你还不配与我站在同一个高度,不过只是被我们随意把玩的玩具,只有尸骨无存,才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土司空拍拍手掌,露出极其令人不适的笑容,就像是无数的蛆虫爬满在他脸上,丑陋恶心。
“斯太尔克。”
“送这个男人,去见他堕入地府的挚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