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宫的宗旨是:平易近人,守护众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该骂骂,该打打,该杀杀,不要手软!”
容朝夕转悠着说教,寒酥坐的乖巧。
“天后曾经说过:神虽立于凡人之上,但不可轻视凡人,都是从凡人走过来的,不能忘本。”
看到寒酥懵懂的双眼,她补充道:“这条对人对妖都实用,不用在乎称呼。”
寒酥呆呆地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继续道:
“但是呢,你辛辛苦苦受尽磨难才成了神,该有的高傲还是得有,不能让凡人欺负了去!”
“对于污神辱神的人,该杀就杀,不必手下留情!我们修的是仁善,不是愚善。”
“就比如北夷人的那次请神,雪神仁慈不杀就算了,但该给的惩罚还是要给。”
“你以后遇到这种事,罪不至死的,给他弄残,罪不至残的,取了他的好运,让他倒霉一辈子,凡人最在乎这个了……”
看着双眼越来越亮的寒酥,坐着一起听教的容屿白无奈的捂住了脸,雪神教养出来的纯净小孩,马上就要给朝夕教成小恶魔了。
容朝夕巴拉巴拉了好半晌,最后说道:“你只需要记住多大的恶就给多大的惩罚,绝对不能去伤害那些良善之人。”
“恩恩。”寒酥点头,提问:“怎么知道人的恶呢?”
“你现在是神了,神印能让你一眼看透人的善恶,你自己把握好惩罚的那个度就好。”
说着,容朝夕将天宫律法传给了寒酥。那上面记得很清楚,行善多少给赐福,做恶多少给惩罚,条条分明,只要不超过太多,都不算违规。他们天宫的律法很宽泛的。
交代好一切,两人准备回家,正这时,小天道终于把韩钦墨请了过来。
一出山洞便见那人清风朗月地站在那里。
少年穿着一件苍葭色织锦云纹大袖衫,外罩暗红色大氅,生的剑眉星目,五官极其俊俏。只是一眼,便不得叹上一句:“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
他一向淡漠的双眼,此刻看着容朝夕,温柔似水。
“小三,你怎么来了?”
“啪叽……”
小姑娘太矮,跑了一步就扑进了雪地里,容屿白把裹白了的小人儿抱起来。
三人回去了东邬大营,容百川那边的谈和也圆满解决。
“朝夕,接下来打哪儿?”容百川问道。
近日来的连胜,叫军中士气高亢不下,如今三皇子来了,将士们更是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要将北夷王都打下来。
“不能再打了,容将军。”韩钦墨赶在朝夕开口前说道:“他们参与凡世太多,于天理不容,虽然天道不会对朝夕做什么,但总归于有违世间法则。”
他是掌管刑法的神,按照容朝夕三人对这场战役的干预,要受九道雷罚的。
“啊?不要……”容朝夕撅起小嘴,不满,“我还没给雪神报仇呢。”
“那你们不能参与。”韩钦墨道。
“那不行。”容朝夕拒绝:“大哥哥们死掉了怎么办,朝夕要给他们治伤。”
“有战事,就有伤亡,这段时间凡间的死亡人数与冥界对不上,渡娘那边不好处理……”韩钦墨看了阐倍一眼。
阐倍心虚地低下头,他使了障眼法,冥界那边还不知道凡间出错了。
“三殿下,既然天道不许修行之人参与凡俗之事,那为何堕仙在杀害东邬百姓之时,天道未管。”容屿白只是真诚的问,话中却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
默了默,韩钦墨说道:“二哥,小天道还未长成,堕仙的修为毕竟是金仙之上,他们的故意遮蔽,祂无法第一时间发现。”
修为高的人,有的是暂时蒙蔽天道的方法,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崽崽。
看氛围不对,容百川问道:“还打吗?”
“不打……”
“打!”容朝夕斩钉截铁,“我也有暂时蒙上天道双眼的法子。”
把祂眼打肿了,祂就看不见了。
“朝夕……”韩钦墨软乎乎喊道,容朝夕拉着他的袖子晃了起来,“苍墨爹爹……”
“你叫他什么!”容百川蹭的一下站起来发出了尖锐爆鸣。
“嘎嘎嘎……”
帐篷顶上的小鸟被吓屎了,帐篷里面一时间静的只听得到它落在帐篷上的声音。
“容将军,你别激动。”韩钦墨连忙解释:“那是上一世朝夕对我的叫法,她只在有事的时候才这么叫……”
他就知道,这迟早要出事。
韩钦墨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容百川抱起小姑娘就走。
朝夕多了皇帝一个爹就算了,现在连小辈也来抢朝夕爹的位置,他不答应!
躲回自己的帐篷后,容百川对容朝夕耳提面命了小半个时辰,在她保证了无数次不会叫韩钦墨爹爹了之后,他才放小姑娘去吃饭。
……
在欧鲁雪山休整三日,大军继续进攻北夷王都。
小天道很恼火,有一个容朝夕和一个冥帝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天帝,主神都这样了,让祂一个代理天道怎么办?
凉拌,摆烂!不理他们了,回京都城和小知了放风筝算了!
没有天道的干预,东邬军一路打的顺畅无比,轻松拿下北夷两座城池,北夷终于放弃了抵抗,派使臣谈和。
容朝夕要求,叫那个五皇子寒哲来,雪神的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大军撤回北地城大营,等着北夷五皇子上门。
……
北地城,谢宅。
那日,容朝夕将谢家人救下来后直接放回了谢宅。
得救之后,谢夫人不但不为自己依附北夷,残害同胞而羞愧忏悔,反而生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虚妄,她仍旧在北地城大肆敛财。
北地城百姓除了没有外族的戕害,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三爷,求您宽限几日,北夷人抢了我铺子里的全部货物,我是真的没钱了啊……”一店铺老板跪在地上哀求。
北夷军入城后烧杀抢虐,无恶不作,百姓们好不容易从那场劫难中活了下来,却要面临铺子交租,住房和口粮方面的问题。
大难过后,各处本应相互扶持,重建家园,谢家人却仍是之前的跋扈态度。
“我管你如何!”谢三爷一脚踹倒那老板,恶狠狠道:“明日若还是交不上租金,就用你那双手抵上!”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户,前几个无不磕得头破血流,他没有心软一分。
“先打一顿把利息交上。”谢三爷轻轻挥手,打手们一拥而上。
“铮——!”
一杆长枪从远处掷了过来,斜插入谢三爷脚尖,打手们吓的不敢动弹。
“哪个……”谢三爷正想发怒,这才惊觉发现,自己脚上血流如注,紧接着疼痛传入大脑,他顿时坐地惨叫。
“来人啦,把那个人找出来,杀了他,杀了他!”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曹双英阔步走了过来,看着谢三冷冷道:“你想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