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你……”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林念,然后脸开始爆红,“你们……你们……不会刚刚……”
我掀开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往身上套。
“很正常吧?”我说。
“哪里正常了?”
我刚想说他都有孩子了,还在乎这个,但是想到蓓蕾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忍住没说。
“都是成年人了,你还害羞啊?”
“倒也不是这个吧,只是……”他止不住地往我身上瞟。
我低头看去,啊,印子有些多。
尤其是抓痕。
“穿上就看不见了。”
“我说,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非得要我们来请你吗?”贝妄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他走到床前也看见了我这一身的红痕。
他翻了个白眼,说:“大白天的,你真行。”
“谢谢。”我穿好衣服,跟着贝妄来到楼下。
特莱驱散了人群,坐在前台里无聊的看着小说,余光见我来了,放下书站起来说:“啊,真是辛苦你们了。”
“怎么说。”我问。
“只是食物中毒出现幻觉了而已~”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食物中毒?”
“是啊,厨师的问题,导致今早的奶油蘑菇汤没有煮熟,他们吃的比较多,就出现了幻觉,死了。”
“你当我们是三岁孩子吗?”我情绪有些激动,“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很久了。”
“抱歉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松了松领带,“您要是这么说,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诡异杀的,还是跟你有关系的人?你这么偏袒?”我没给他留面子。
“先生,您要是再这样的话,我有权利赶你出去。”他也没了笑,语气里满是威胁。
“威胁我?”
“请您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您来这,只是借住。”
我靠近了他,说:“你知道是谁做的,对吧?”
“江舟,最好不是你。”他那双眼睛里对我满是警惕和怀疑。
我笑出了声,大声说:“特莱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贝妄和上官颢还在楼梯口等我,我看了特莱一眼,朝他们走去。
“都知道了吧。”贝妄说。
“嗯,扯淡。”
“知道是扯淡就好,那个女人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有预感,不是诡异做的。”
“那还能有谁能做到呢?”上官颢说。
“可能……身上有点本事在吧。”我看向贝妄,我说的,是那个巫师老头。
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的暗示,在上官颢面前,他依旧说:“不管是谁,实力应该都在我们之下才对,况且,这些都是npc,没必要畏惧。”
npc吗?贝妄你现在,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也是,我们还是不要管这些闲事了吧。”上官颢说,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这件事也不能说和我们全然没有关系,毕竟那上面的痕迹,是栗子哥的。”
“杀人手法和凶器,这些线索都指向栗子,可是他确实已经死了,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呢?”贝妄把目光递给我,我直视他的眼睛,发出同样的疑问:“是啊,人都死了,怎么能做到继续杀人呢?”
“唉,这个问题,也就只有小陈哥比较清楚了。”上官颢叹了一口气,“江哥,小陈哥在洗手间跟你说什么了?我一进去还没说两句话他就情绪激动晕倒了。”
“说了关于栗子的事情,他情绪……的确很激动。”
“啊……怪不得。栗子哥对于小陈哥来说,真的是很特别的存在啊……”他说着,还不忘用余光瞟我。
我微笑着,半开着玩笑说:“白月光嘛,总归是不一样的。”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
三个人站在楼梯口,说的话云里雾里,只有自己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那么,我先走了。”上官颢说,“折腾了一大圈,累死了,我去洗个澡睡会,你们聊。”
“嗯。”我朝他挥手,看向贝妄,他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份和悦的情绪瞬间不见。
“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上官颢小朋友一走,两个大人也开始了大人之间的对话。
“别装,他那么激动,你还要说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贝妄,有时候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是蛮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笑着,“徐末创建的庄园副本里,你对我说的话,忘记了吗?”
“怎么,看来,你有话想对我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他低下头,笑了两声,抬起头,看着我,“江舟啊江舟,你才是最有意思的那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被你耍的团团转。”
“哦?”
“人是你杀的,对不对?”他猜到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但是那个男人和小孩,是你的手笔。”
“呵。”
“你果然是他。”
“老朋友回归,你难道不觉得很亲切吗?”
“所以你一直都在玩失忆对吧,玩的真好啊,看陈歌被你骗的,跟条狗一样。”
“巧了,我就喜欢训狗。”我笑起来,“我也是才知道我就是栗子这件事的,不好意思啊,瞒你这么久,把你当傻子耍,真是抱歉啊。”
“啊……你最好是才知道啊江舟,你要是才知道,怎么还会出这档子事呢?你跟谁事先串通好了?上官颢?还是林念?不过林念是不可能的,你还记得吗,她最恨你了。”
什么?她最恨我?
看我一脸懵的样子,贝妄继续说:“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眼睛,是林念害的。”
这句话,陈歌也对我说过。
“看你的表情,就是有人跟你说过了。”贝妄摘掉我的眼镜,“被她害得这么惨,还心甘情愿地和她上床,你也真是人才。”
“我爱她就够了。”
“你真的爱她吗?江舟,你的爱,跟笑话没区别。在你还是栗子的时候,你说你爱陈歌,到最后你不也利用他吗,你得到你想得的了吗?不还是死了。现在又玩假死失忆那套跑回来骗人,男人女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很爽是吗?”
“你想试试吗?”我从他手里拿回眼镜,拍了拍他的脸,“真的很爽。我告诉你贝妄,别拿栗子和我比,他只不过是我精神分裂出来的一个产物,连个真正的人都算不上,他算什么东西。”
“就这么说自己吗?”
“那又如何,现在两脚站在地上的人,是我江舟,不是栗子,还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你模仿他的手笔作案,目的是什么。”
“你这么聪明,猜猜咯?”
“我猜不透你,栗子也是,你们俩,我一个都猜不透。就像一个黑盒子里装着的东西一样,有好有坏,我运气差,抽到的两个全是烂菜叶子臭鸡蛋。”
“那还真是便宜你了,怎么不给你抽出来一个倒计时两秒的定时炸弹啊。”我笑着,丝毫不理会他脸上的愤怒,反而在他脸上轻轻抽了几巴掌。
“放心吧贝妄,我不会杀你的,放宽心活着好了,我还没有疯到那个程度。”
“你杀那对父子,还不足以证明你疯吗?陈歌现在还没缓过来,你猜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崩溃啊?”
“那你去说好了,我也想看看,一个人崩溃到什么程度才会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