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琛此言一出,荣庆堂内剩的几人顿时满脸震惊,贾赦更是一脸的暴怒,开口大喝道:
“小畜生,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父亲啊!”
贾琛闻言,却不开口反驳,只是招手让亲兵们上前将贾赦制住。
贾母见状,连忙开口问道:
“琛哥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将你父亲给拿下!”
贾政在一旁,也是脸上浮现出两分怒色,只有贾琏面色惨白,他非常了解贾琛的性格,若是没什么十拿九稳的事情,贾琛绝不会冒如此这么大不韪拿下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既然此时贾琛敢在贾母面前动手,也就代表他们的父亲贾赦,肯定是做了什么绝不可原谅的事情。
听到贾母的询问,贾琛并不回答,只是阴沉的脸看向被亲兵拿下的贾赦,开口喝道:
“父亲,你说儿子为什么这么做,那儿子就要好好问一问你了,去岁二月,你与东府珍大哥,一同前往金陵,是去干了什么?!”
贾赦闻言,本来满脸愤怒的脸色,顿时煞白了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会知道?他肯定是在诈我!”
见贾赦不开口回答,贾琛又下了一剂猛药,彻底的断了他的念想。
“玄真观,二十万两白银!”
听着贾琛口中吐出的话语,贾赦顿时如遭雷击,顿时就瘫软在地,连一同押着他的两名亲兵,都拉不起来。
贾母见状,顿知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于是连忙上前几步,来到贾琛面前,拉着贾琛的手,开口询问道:
“琛哥儿,你告诉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琛闻言,转头看着贾母越发苍老的脸上,其挂满了不安,心下一狠,开口说道:
“祖母,今日一早,宫中陛下让内侍给孙儿送来了一封锦衣卫的密折,还有一本账册,其中乃是白莲教叛军和先太子余孽的交易账目,其中有一条,是从咱们贾家的玄真观送出的二十万两白银,先是送到白莲教叛军手里,然后又转交给了先太子余孽的那些人!”
“而督办此事的,就是我的这位父亲和东府的珍大哥!”
贾家闻言,直接哀嚎一声,便晕了过去。
而其后的贾政、贾琏二人,也均都是被这几句话给吓的目眦欲裂,浑身发抖。
但见自家母亲晕了过去,贾政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惊慌,将贾母扶到软榻之上,然后连忙掐了掐人中,又让贾琏出去找大夫。
不过还好,贾母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刺激的短暂昏迷,在贾政掐了几下人中之后,就苏醒了过来。
“孽障啊!都是孽障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还想着折腾什么?”
贾母哀嚎了两声之后,便就要挣扎着起身,在贾政的扶持下,站起身后,贾母便来到贾赦面前,开口咒骂道:
“老大啊老大!你是要干什么,陛下登基之时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还敢参与此事,现在倒好,牵连着阖府上下都成了叛逆,你可开心啦…………!”
怕贾母情绪激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贾琛赶紧上前说道:
“祖母,此事现在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陛下既然派人将这锦衣卫的密折给孙儿送了过来,那就代表着陛下他看在孙儿的面子上,不想让事情闹大,只要咱们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咱们贾家,自然不会再受牵连!”
贾母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抓住贾琛的手臂,开口询问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琛哥儿,这要怎么做,才能算是对陛下最好的交代?!”
闻言贾琛也没明说,只是招了招手,让亲兵将贾敬的尸体给抬了上来。
“祖母,这是敬大爷的尸体,孙儿在得到陛下的密折之后,便第一时间带人赶去了玄真观,但还是晚了一步,玄真观上下三十余人和敬大哥,都被刺客给全部屠杀殆尽。”
“孙儿也遭到刺客暗箭突袭,若不是亲兵舍命相救,恐也会殒命当场。”
贾母闻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看向面前被白布盖着尸体,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贾母在痛哭了半响之后,才逐渐平静下来,随后便看向贾琛,开口询问道:
“琛哥儿,除了这样 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贾母看着被亲兵押着的贾赦,满脸泪水的哭喊道。
贾琛闻言,并未说话,只是转身看向堂外。
而与此同时,堂中的贾政和贾琏二人,也品出了其中意味,特别是贾琏,来到贾琛面前,一脸悲戚道:
“琛哥儿,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贾琛闻言苦笑,向贾琏开口回道:
“琏大哥,不是小弟心狠,你知道陛下派人怎么警告我的吗,陛下说,倘若此时咱们贾家处理的结果不能让他满意,那陛下自会让大理寺重新审判,到时候,咱们贾家,可就真的摘不出去了!”
闻言贾母与贾政俱都是一震,倘若是让大理寺来判,恐他们贾家事后至少也得被判个流放,毕竟贾敬、贾珍、贾赦所干之事,可都是谋逆的大罪啊!
闻言贾母被骇的浑身颤抖,少时之后,贾母紧闭双眼,然后转过身去,悲戚的说道:
“琛哥儿,老身允你,你看着处理吧,切莫连累了咱们贾家!”
贾母此言一出,不仅一旁的贾政、贾琏二人俱都惊骇,就连被贾琛亲兵押着的贾赦,也是满脸的惊恐,高声的大喊道:
“母亲!母亲救我啊!”
贾赦满脸惊恐的看着贾母,希望其能拦下贾琛,毕竟他也知道,就算他这个当父亲的,跪下求贾琛这个儿子,恐贾琛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贾赦的哀求,贾母心如刀绞,但为了贾家二府,数百口人的性命和贾家的荣光,贾母只能忍住,不去回应贾赦。
贾琛见贾母对贾赦的哀嚎充耳不闻,便知贾母心中还是顾全大局的,于是贾琛松了一口气,便向押着贾赦的亲兵下令道:
“堵住他的嘴巴,带入后堂,协助赦老爷自行了断!”
“诺!”
随即一名亲兵便上前拿一条碎布,将贾赦嘴堵上,另外两名制住贾赦的亲兵,立马将贾赦架了起来,向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