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后面的兄弟,全员上马,给我往上冲,把这些杂碎全都宰了!”
滋兰国,哈只儿部边境,威廉领地之内。
呼厨炎正骑在战马上,看着远处的战场,面露狰狞的下令。
他有些大意了。
他们已经深入威廉的领地很远,甚至已经把要塞修到威廉的一座城堡附近了,可威廉一直都没什么动作。
因为左右都没有战事,附近连威廉部队的影子都看不到,故此呼厨炎麾下的将士都有些懈怠。
昨夜,威廉的人马忽然出现,直接对哈只儿部的先锋营实行偷袭,很简单的就冲破了本就并不坚固的营地,且放火烧了他们的辎重。
消息传回来之后,呼厨炎出奇的愤怒了。
威廉他们这次偷袭,让呼厨炎损失了数百个部下。
哈只儿部的每一个将士都是十分珍贵的,且战力极强。
看托木尔,他组建雇佣军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且和道琼斯家族来回交战了多次,却始终都没有一个战死的。
可呼厨炎呢,战斗还没开始,他就损失了接近四百人!
四百个将士!这几乎让呼厨炎心疼的吐血了。
哈只儿部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在北狄兰河边时,部族和王庭精锐对拼,损失了大量的战力,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那些将士没死在北狄,没死在王庭铁骑的刀下,却死在了滋兰国这帮臭鱼烂虾的手里,这让呼厨炎完全无法接受。
他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了,数千骑兵在第一时间集结,疯了一样的扑向威廉的部队。
前方战事已启,呼厨炎拔出长刀便要上前参战,可就在此时,听到一个声音。
“统帅!”
他转头看去,看到阿郎正骑着战马过来,一条袖子随风飘舞。
“你来做什么!”看到他过来,呼厨炎皱眉开口:“不是让你留在后面吗?”
“我不看着你,你就杀疯了!”
阿郎也皱眉道:“忘了殿下的命令了?你杀光威廉的部队我都不说什么,但对他们的平民,一个都不能动!”
“妈的这帮该死的滋兰国人,我恨不能……”
“现在部族也吸纳了大量的滋兰国人,你也要把他们都砍了?!”
阿郎的声音有些大,却好似一阵狂风,吹散了呼厨炎心底一半的火气。
“你不是恨滋兰国人,是恨你自己!”阿郎又道:“你一个主帅都有轻敌之心,下面的将士哪个又把滋兰国人当回事了!”
“这次被偷袭,也算是给你泼一盆冷水!”
“滋兰国的部队虽弱,但绝不是没有反抗之力,若轻敌,咱们一样会败!”
呼厨炎不说话了,他只是看向前方,似乎能听到远处的砍杀声。
但实际上,他只能看到扬到半空的尘土,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因为早就准备好了对威廉动手,故此前线的将领也早就是安排好的,冲锋和反击,根本不用他这个统帅亲自上。
“前线消息,威廉这次不过集结了三千兵马,偷袭我们之后就要跑。”
阿郎此时又开口道:“先锋军在你的命令下达之前就已经追出去了,加上你后面又派出去的四千骑兵,全歼他们根本就不是问题。”
“我已经用你的名义下令,让后面的投石机全部组装,今天就能推上来了。”
“呼厨炎大哥,我们的目的是征服他们,我们要的是他们的领土、城镇和人口,不是要一座座死城!”
“威廉的部队根本不足为虑,你现在要开始想办法,怎么对付他们的城堡。”
说着,阿郎伸手指向远处,远处的山峰上有一座巍峨的城堡,在两人这个位置,甚至能看到城堡上面飘扬的旗帜。
那边已经准备好防守了。
“你说的对。”
呼厨炎此时长出口气,道:“我让仇恨冲昏头脑了,不该直接冲上去。”
“来人!”
呼厨炎高喝一声,一个传令兵立刻策马过来:“统帅!”
“传我的令,告诉前面的将士!”
呼厨炎沉声道:“这里不是北狄,他们也不能用在北狄作战的方式对付滋兰国人。”
“我只准他们杀滋兰国的军人,对他们的百姓都不能动手。”
“前追百里之后回转,和大部队汇合,攻城!”
“是!”
那传令兵闻言,立刻策马追了上去,很快就没有踪影了。
呼厨炎此时转头,他身后还有大量全副武装的将士,一个个都骑着战马,身上的装备也都是新换的。
呼厨炎又看向阿郎,开口问道:“你怎么想的,说说。”
“直接打,还想什么。”阿郎道:“托木尔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之前雇佣他的两个领主已经不想打了,害怕了,但都被托木尔用鞭子抽了一顿。”
“现在那两个领主都投降了托木尔,他们从南边进攻,我们从北向南,现在看的就是速度了。”
“我还能让那个小崽子把我超过了!”
呼厨炎闻言一瞪眼,继而转头下令道:“都听好了!”
“投石机一到,立刻给我进攻城堡,今天晚上,我们要在城堡里面过夜!”
……
诺顿坐在自己的城堡中,拿着高脚杯,看着里面殷红的液体,心情沉闷。
他已经很久没高兴过了。
自从在哈只儿部回来,他就始终在恐慌和无助中度过,以至于滋兰国都乱成了一锅粥,他也没有出面下达过任何一个命令。
他不是真的怕了哈只儿部,也不是要放弃自己的国土了,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国王陛下!”
正此时,一个惊慌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诺顿转头,目光慵懒的看了看,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陛下!”
那人快步到了近前,直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的道:“道琼斯的威廉领主传来信鸽,哈只儿部对他们全面进攻了!”
“他请求陛下出兵支援!”
听到这话,诺顿的眼中忽的爆出一阵精芒,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人连忙伸手,拿出信件道:“的确是威廉领主传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