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在帐篷中悠悠醒来,他疼的连呼吸都要不敢用力,青锋在帐篷外守着,听到动静后进去。
“主人,你终于醒了。”
李玄策没有注意青锋,他转头看姜月楼在身边睡着,他第一时间为她把脉,他松了口气,“还好。”
他抬起头问青锋,“这是哪儿!”
青锋把原委同李玄策讲,李玄策听完后,掀开被子下床,他身体虚弱,一头青丝散落,看起来狼狈不堪。
青锋过去扶他,他问道:“我睡了几日”
“十日。”
“这么久吗?”李玄策呢喃。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个安全得地方养伤!”
“主人,有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通缉我们,是前几日和我们交手的那两个,池上仪纯出价一百万一品灵石要你和主母的项上人头,李乘歌出价圣阶法器两仪四象棋盘。”
李玄策不甚在乎,他不紧不慢给姜月楼喂去一颗丹药,“那我们现在到哪里都不安全。”
李玄策没有听到青锋的声音,他转头看,青锋在发愣,眼中还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怎么了?”
青锋发愣了一会儿才回,“没有。”
李玄策不多问,剑灵与主人心意相通,青锋情绪低落,他能察觉到,他昏迷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他不说,他便也不问。
青锋问,“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罪海。”
姜月楼的声音插入二人的谈话中。
“阿月你醒了。”李玄策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惊喜,他去扶姜月楼。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罪海对我们来说可能算是安全的。”
青锋藏在大袖中的手握着那块玉佩,当听到罪海时,玉佩散发光热,九儿的那抹残魂格外激动。
姜月楼看去,她观察青锋的神情,青锋面色忧郁,她刚到嘴边的话又回去了。
他们在山洞中修养好一些时日才出发前去罪海,他们假扮成普通道侣,容貌做了变动,衣服颜色也由亮色系转变为暗色系。
……
罪海边缘海域
大风呼啸,海浪翻滚,天空乌沉沉,黑云压顶,远处的乌云中雷霆呼啸。
雾气常年笼罩海域,据说罪海边缘有上千个港口,如今只有几十个了,大雾笼罩,船上点着很多盏灯才勉强看得清路。
从前繁荣无比的港口如今只有寥寥几艘船,格外冷寂。
岸边有两三家客栈,他们隔了老远,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他们正想随便找一家时,一阵海浪打来,他们飞退向后,海浪的另一边,他们看见了一家小客栈,客栈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我想去哪里看看。”姜月楼被那间客栈神秘的气息吸引。
“好。”李玄策应答。
……
看着很近的客栈却很远,两人走了很久才终于接近客栈。
客栈算不上大,但也不小,客栈的桌子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他们刚刚走进去,一个佝偻着背、垂垂老矣的修士拿着算盘从里面走出来。
“二位想喝些什么?”
修士的声音很苍老,头发花白,胡子邋里邋遢,他看起来连行走都艰难,他抱着算盘,双目紧闭。
老修士没有眼睛,岁月在他身上留下极重的痕迹。
姜月楼坐下,李玄策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乌黑的桌子,他好看的眼中露出意外,没想到看着脏污的桌子原来那么干净。
老修士笑了笑。“这位客人,小店的桌子每天都擦,很干净的。”
李玄策面露尴尬,他急忙解释,“您不要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老朽知道。”老修士缓缓道,他声音迟缓,似乎对于他来说,说话都是极为费力的事情。
“您不是看不见吗?”姜月楼轻声问询,她对于眼前这个老修士产生了同情和怜悯,当然,她产生善心的前提是老修士对他们没有恶意。
老修士摸了摸手中乌黑光亮的算盘,他眉眼下垂,眉宇间尽是死气,他轻叹口气,“孩子,看世界也不全然是用眼睛来看的,于老朽来说,万物自在心间。”
老修士问:“老朽老了,不爱动了,本店只有些陈年酒水,委屈你们了。”
“多谢”
“多谢”
姜月楼起身,朝老修士一拜。
老修士转身走向酒柜,他步履艰难,姜月楼看了一眼李玄策,李玄策心有会意,他跟上前去扶老修士。
老修士点头,“多谢了,你们可真是好孩子。”
姜月楼的目光停留在老修士怀抱着的算盘,奇怪的是,就算是她修为高,也看不出老修士的背景。
但可以知道的是,老修士迟迟无法突破,而今寿命就要到头了,大概也就是这两天了。
酒柜前,老修士就是要抱酒罐,李玄策怕他抱不动,“老前辈,我来吧!”
老修士道:“我老了,但还是抱得动的。”
老修士执拗的就是要抱酒罐,他把算盘塞进怀里,宝贝的抱着酒罐,“好多年了,好多好多年了,这里都没有再来过人。我已经记不得究竟是多久了。”
他把酒放到姜月楼面前,身体已经严重萎缩的他精准找到凳子,他踩着凳子去开桌子上酒罐。
期间,他坚决不要姜月楼和李玄策帮忙。
酒塞打开的那一刻,浓郁扑鼻的酒香飘满整个客栈。
姜月楼觉得那酒格外醉人,她脑袋昏昏沉沉,似被无边意境包裹,无法跳脱。
老修士变出酒勺和酒杯,灵力稀薄的他尝试了好多次才变出来,他尴尬笑道:“我好多年没用过我的空间戒指了。”
酒杯流光溢彩,与客栈格格不入。
他给姜月楼和李玄策打酒,边打边问,“还不知你们叫什么呢?”
姜月楼:“我叫小月。”
李玄策:“暮沉!”
老修士点头称赞,“月出东山照清荷,沐浴晨光忘烦忧,都是好名字。”
“多谢前辈。”李玄策应答老修士的话,并没有纠正。
“来,尝尝!””老修士把酒递给姜月楼。
姜月楼端起闻了一下,轻抿一小口,一小口酒下肚,她觉得心好像突然沉重起来。
老修士另外变出一个碗,盛了满满一大碗,本以为他是要给自己喝,没想到他将酒碗推向旁边,他道:“喝酒了。”
姜月楼和李玄策察觉到那一碗酒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