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新年看上去与往年并无二致,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别。
或许是因为人们心中的思念愈发深沉,使得这个新年竟然透露出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
总的来说,这个新年异常热闹,就连一向节俭的阎阜贵家里也破例多置办了几道硬菜。
而周正家的喜庆氛围则与其他大院住户截然不同。
于婉容的归来,让周家的这个新年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何家、杨家的功劳,毕竟不算何雨水在内,他们可是拥有四位大厨呢!烟火气浓厚一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这一天,周正家的大门一直敞开着,院子里的孩子们也乐于往平日里神秘的东跨院跑去。
由于婉容在家,孩子们不仅能得到许多零食,还能感受到她带来的温暖和亲切,一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
若是在往年,周正必定要去给父亲周云海上坟祭拜。
然而今年情况特殊,自从于婉容透露周云海并未牺牲后,再去上坟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因此,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一茬。
周正在供销社买了很多鞭炮,各种各样的,端是新奇,引得何雨柱的儿子何齐正兴奋连连,刚吃完早饭就期待起年夜饭来。
原因也很简单,杨小曼告诉他说只有年夜饭的时候才允许放炮。
将一些琐碎忙活完,时间就来到下午。
屋子里,杨小曼、杨再兴、何大清正忙活着炒菜。
屋外,周正、何雨柱、许大茂、阎解成正围在一起下象棋。
“喂,柱子,酱油用完了,你买瓶酱油去,快去快回啊,正等着用呢。”
房门打开,杨小曼伸出脑袋向着院子里的何雨柱吩咐道。
何雨柱听到杨小曼的声音,急忙站起身,应了一声“好”,而后就迫不及待的离开棋盘。
等他跑远了,阎解成才不确定的说:“他这是想赖账吧。”
周正莞尔一笑,却也不在乎何雨柱是否赖账,摆手道:“下一位。”
这回轮到许大茂执棋,他一屁股坐在周正对面,哈出一口白气。
“正子,先甭重开,我刚刚瞧出一路,您给掌掌眼,撕吧撕吧。”
阎解成啧啧称奇,便道:“啧啧,我看还是算了吧,柱子哥的棋子都被周哥杀光了,还能有什么好棋路?重开得了,必输的局。”
许大茂摇头,“不不不,我看未必,咱试试就知道了。”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相当自信,这引得周正不禁也仔细观察起残局来,想要瞧出一些端倪。
只不过瞧了半天,也没看出许大茂能有何“神之一手”反败为胜,便道:“成,现在该你落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弄出啥不一样的。”
许大茂自信一笑,随即莫名其妙的拱出一步“卒”。
周正看后一笑,却也明白许大茂的意图,却也没多言,默默的把“俥”从退回“楚河汉界”,盯住许大茂的棋子。
许大茂也没看懂周正的操作,但并不影响他的棋路便也没在乎,将卧槽马回退一步。
周正的脸色笑意更浓,反手将“士”支起来。
阎解成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不是不是,不对,你们这下的是啥啊,这不都是废棋嘛,一点用都 没有,将军啊,将军他不就输了嘛。”
周正敲了敲桌子,“观棋不语啊!”
许大茂也回来有几天了,但却一直没在南锣鼓巷95号撂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前面就说过,许大茂当年因为身体原因自暴自弃在农村公社瞎混,企图有小寡妇能够给他怀上一个孩子。原本以他的身体根本就不会有孩子,但周正请他喝的都是用【疗伤丹】泡过的药酒,一来二去,许大茂的隐疾尽去。阴差阳错之下,跟许大茂欢愉的小寡妇尽都怀了孕。如此一来,许大茂就不得不养活他的孩子们,于此同时也需要管跟他好的那些小寡妇。
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很忙碌,许大茂有很多“家”,自然就愈加忙碌了。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见许大茂,这让周正觉得他格外亲切。
之所以没有“将军”,那是周正故意让了许大茂一手。
说实话,周正没有瞧出许大茂说的棋路就是因为棋盘上周正本就可以一步“将死”许大茂,所以在许大茂没破解他的杀招之前,一切多余棋路都是没用的。
然而,让出这一步,许大茂的棋路也不可能赢下这盘棋局。
果然,许大茂尽管挣扎的厉害,最终依旧棋差一招,而其中对决,周正哪里是放水啊,那简直就是放了海。
许大茂把想到的套路用在对局上,效果却跟想象的不同,有些气急败坏。
“不对啊,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得得得,重新开一盘吧。”
周正笑呵呵的拿着许大茂的一颗棋子下到另一处道:“这匹马应该下到这里会好一些,你这棋局做的太明显,几乎一眼就能看见你的意图,我不可能上当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道:“我这是想错了一步啊。”
周正调侃道:“一步下错,满盘皆输啊。”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竟让人生出高深莫测的感觉来。
许大茂笑道:“其实最开始就输了,我只是忽略了你能一步将死我。”
周正哈哈一笑,“顾头不顾尾,顾左不顾右了属于是,这一路数不如叫四顾棋吧,锋芒有余,取舍不足。”
阎解成道:“嗐,本就是必输的棋局,非要挣扎。”
这时候何雨柱也打酱油回来,进屋前还特意瞥了一眼棋盘,随即咧嘴一笑,“嘿,正子,这可不算啊,原本我是能赢的,都是许大茂捣乱才输的。”
许大茂假装大怒道:“你放屁,谁不知道你何雨柱是咱大院的臭棋篓子,要不是你发现要输了,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去买酱油。”
何雨柱假装憨憨一笑,“那我可不知道啊,哎哎,反正上一局不算,我可没输,算平局哈。”
说着他耍宝般晃了晃手里的酱油说道:“炒菜去咯。”
此番举动引得周正一阵好笑。
许大茂笑骂一声:“这死厨子,真是一点也不傻。”
阎解成愤恨道:“唉呀,周哥,五块钱呢,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那可是五块钱啊。”
是了,他们下象棋是有彩头的,每局五块钱。
周正不在意道:“嗐,算了,就当给他的压岁钱了。”
许大茂嘻笑一声,“那他可就是真孙子了。”
这话一出,引得周正哈哈大笑。
只有阎解成还在纠结那五块钱的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