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现在还有更急迫的问题呢。”
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七时四十五分。
我的学校八点钟便开始班会,所以八点钟还不在教室的话就会被视为迟到。
我抱起书包,向着学校冲刺起来。
“哈、哈、哈啊———”
抵达了。
从家来到学校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田径部没有来挖角还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时间倒是刚刚好。我从后门进入校舍。
“……是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从后门进校了。”
启家与宫家分别处于学校的两侧。
启家位于学校的背侧,而宫家宅邸则位于学校的正门方向。
自然地,从明天起就要从正门而非后门入校了。
“我可是相当喜欢这边宁静的氛围的。”
不知为什么我的高中的后门十分没有人气,加以利用的算上我也不过十人左右。
正因为这样,无论什么时间,后院总是很安静的,人迹罕至的地方。
当、当当、当。
……怎么回事呢。
在小鸟的鸣啭声中,确实混杂着锤子敲击的声音。
“锤子的声音吗———哎……?”
当、当、当当、当。
锤子的声音颇有节奏地响着。大概是从中庭一带的方向传来的。
“…………”
怎么办。
班会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开始了。
虽说不应该再去别的地方了,不过还是很在意。
那么———
距离班会不过几分钟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去教室吧。
如平常一般提前几分钟来到了教室。
“———呼。”
做了一个深呼吸,向着自己位于窗边的课桌走去。
忽然。
“早上好,宫斗同学。”
不知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向我打招呼。
“———哎?”
疑惑地转过头去。
“宫斗同学,刚才老师来找过你。好象是要和你谈一谈家里的事情。”
“……唔。家里的事情,大概就是指搬家吧。”
……住址迁移的手续昨天应该已经办完了,也许还有一些遗漏吧。
“——————”
同班的女学生并没有离开,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的脸。
“这个……早上好,李佳。”
“嗯,早上好宫斗。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她———李佳淡淡地微笑起来。
“班里同学的名字还是记得住的。那个,只是没怎么和李佳同学说过话。”
“的确是的。嗯,所以我呢,和宫斗同学说话时还有些不安呢。”
说着,李佳又笑了起来。
从神情看来,感觉她相当高兴似的。
“…………”
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李佳依然定定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与她并不是很亲密。虽说两年来都在同一个班级里,至今为止连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
只是,李佳在班级中是相当有人气的学生。
班中的男生几乎都很为李佳痴迷,在女生里也听不到关于她的不好的流言,典型的社交型人才。
很自然地,总有不少人围在李佳的身边,属于那种与不善交际的我正相反的类型。
比起我能记得“李佳”这个名字,李佳能够记得“宫斗”这个同班同学的名字要更不可思议一些。
今天的对话似乎也不过是个偶然罢了。
“宫斗同学。那个,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啊,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嗯……那个,要是觉得麻烦我先道歉。那个,刚才你提到要搬家,宫斗是要搬到哪里去呢……?”
似乎很难启齿,李佳的话渐渐含糊起来。
交叉在一起的双手很不安似的扭动着。
“虽然很突然,莫非是要转校,什么的吗?”
“啊啊,不是不是。只有住址变动而已,不会转校的。搬家也仍然是在这个镇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吗———太好了。”
呼,李佳放下心来似的抚着胸口。
“……?”
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会对我搬家的这件事情做出这种反应呢……?
“不过宫斗,住址变动什么的,莫非是要从启家搬出来吗?”
“啊啊,虽然很留恋,不过也不能总是打扰人家啊———”
……咦?
为什么李佳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宫斗寄住在有间家的这种事情,在这所高中里除了那家伙以外应该是谁也不知道的啊———
“唷,宫斗!”
突然,从教室的门口传来很不体面的大叫声。
说曹操曹操到,似乎正是身为初中时代的友人的那家伙来了。
“噢,这不是李佳吗。很少见呢,你和宫斗在一起说话。”
“……早上好,季彦同学。”
随着很没有精神的声音,李佳低下头去。
……不过也是,李佳并不是那种能够很精神地向这家伙回话的人。
“说起来,大早上起来就跟女人搭话到底吹的是什么风。宫斗,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
季彦大声地,宣扬着相当愉快的事情。
“傻瓜,不要说毁人名誉的话。我可是极其普通的,对女孩子相当有兴趣的男孩子哟。”
“是吗是吗,那可太好了!
不过呢比起普通的癖好现在非普通的癖好更受女人欢迎噢。
原本倒是受欢迎,不过之后就不好说了啊。”
啊哈哈哈哈,一大早教室里便回荡起无比开朗的笑声。
……哈啊。
每次我都会想,为什么我会和这种家伙结识呢。
染成橙色的头发,还戴着耳环。
无论何时何地都带着凶恶的眼神,穿着反社会的服装。
作为升学校的我的高中里,只有他一个人整天自由自在地混日子。
这就是这个男人,季彦了。
“真是的,从早上起来就吵个不停。我现在为了种种烦恼要陷入深沉了,今天一天不要靠近我。”
嘘嘘地挥着手将季彦赶开。
“陷入深沉?怎么了宫斗。那种日子吗?”
“———不,我刚才说错了。不止今天一天,之后一生也不要靠近我。有你在身边忧郁会以几何级数增加的。”
无视季彦向着自己的课桌移动。
放下书包,坐在椅子上,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说,宫斗。这样无视别人可是不行的噢。在你不经意间已经伤到别人的心了。”
“哎哎,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么,先不要说伤人,有没有即死的方法?教给我的话我会作为感谢首先在你身上尝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