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就没有异能者之类的东西了,应该不会再见了吧!你到最后都是孤独的。就算这样——你也还是不停手吗?”
“当然。我是不会承认失败的。”
夏振凯听完闭上了双眼。
清算长年分别的短暂回答,到此为止了。
在最后——他以身为夏振凯这个异能者的身分问了肖佳莲一个问题。
“肖佳莲,你追求什么?”
“……生命的意义,真正的睿智。”
肖佳莲的手,毁坏了。
“肖佳莲,在哪里追求?”
“……只在自己的内心。”
外套落下,一半的身体随风而去。
夏振凯看着这些演变。
“肖佳莲,你的目标在哪里?”
肖佳莲继续消失着,她只剩下一张嘴,在言语还没有变成声音前就消失了。
……你早知道了,就是这个矛盾螺旋的尽头……
他感觉似乎有这句回答传了过来。
夏振凯把视线从随风而去的灰烬移开,又一次点燃了烟。
那股烟,有如不存在的海市蜃楼般晃动着。
人偶/螺旋
(19)
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现在正走在街上。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抬头可以看到无垠的青空。
天空干净到没有一朵云彩,太阳也不会过于毒辣。
如梦一般、白色耀眼的阳光,让街道有如海市蜃楼般的朦胧,看惯的路也变得像沙漠一样舒眼。
虽然十一月起每天都是阴天,但是今天则是有如回到夏天般的大好天气。
我穿着胭脂色的衣服走进咖啡厅里。
就算是我,最近也是会来这里光顾的。
平常的Lucky咖啡厅感觉相当灰暗。
都是因为照明只有来自阳光,多亏了今天的福,在这种阳光强烈的日子里,里头的顾客相当的多。
不做作的白色桌子上,映照着从窗户射入的白色阳光。
其他部分,则是店里干燥阴影的黑。
这两股明暗营造出有如西方国家的教堂般的气氛,约在这里见面的人络绎不绝。
今天的我也是其中一人。
桌子只有两张空着,
于是我坐了下来。
这时,一位十多岁的男性应该也是在这里等人吧?他也坐进了另一张桌子。
我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跟我同时进来的男性也一样在等待着。
我们两人背对背,坐在温暖的阳光中。
——安静到不可思议。
我的样子似乎有点没耐性,虽然我自己并不觉得,但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所以应该是吧?
不过我也并不因此而不满,只是一直等待着。
我思考,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
这时,感觉找到了答案。
一定是因为坐在我背后的男人,也一样静静在等待的缘故吧?
因为有人跟我一样在等待而感到安心,所以我毫无怨言地等待着那个家伙。
经过了很长时间,我看见窗外那个一直在挥手的人。
他似乎是用跑过来的,一边喘气一边挥手。
让我不禁有些担心,这样跑没问题吗?
但是,这种好天气他却穿的得一身黑,这种服装品味迟早要他改过来才行。
我的脑袋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仔细一看——外面还有一位在挥手的人,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身裙的女子。
我站了起来。
……我放心了。那个身穿连身裙的女子,似乎就是身后男性在等的人。
我松了一口气,朝咖啡厅的出口走去。
不可思议的是这间咖啡厅有两个各自位在东边和西边的出口,简直像是叉路一样。
我往西边,而男人则是往东面走去。
我在离开店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男性也同时往回看。
他是个一头红发,像女性般的华丽家伙。
那家伙眼光和我对上后,就轻轻挥了挥手。
虽然是一个没看过的家伙,但是这也算某种缘分吧?
也是,我也举起手回应他。
我们两个人虽然站在不同的出口,但就这样打了个招呼。
那男人看起来像是说了一句“再见”,但我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我也回了一句:“再见。”然后就走出店外。
——外面的天气,好到有如刚刚的事是场梦一般。
我在这有如要融化般的强烈阳光下,朝一个为了我而挥手的男人走去。
不知道为何,我的感觉很高兴,但又带着一点伤感。
白色的阳光太过强烈了,让我还是看不清楚挥手人的脸。
因为那个红发男人也有像这样可以前往的地方,我在心里向不存在的神感谢着。
真是的,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因为Luck咖啡厅像西方国家的教堂一样,所以才让我产生这种突兀的想法吧!
我转过去,那里并没有什么教堂,只有像是沙漠一般平坦的地平线。
看吧!什么都不剩了,这些我都早有觉悟。
我想,这真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人生啊!
但有某个人却坚定的说,人生就是为了不遗留任何东西。
“叮咚。”
门钤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才了解这只是个什么也不是的梦而已。
于是,我缓缓地从有如沙漠般干净的城市醒了过来……
◇
听见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门铃声,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看时钟,时间只不过是早上九点左右而已。
昨晚像往常一样在夜晚漫步后,上床的时间是早上五点,这应该不是一段很健康的睡眠时间吧!
门钤还在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确信我在家的顽强角色,一定就是文亦飞了。
我在床上坐起上半身,让意识漂浮着。
……一定是因为做了奇怪的梦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我提不起劲见文亦飞。
我粗暴地抱住了枕头,继续躺了下去。
此时,门钤突然停止了。
“……真是的,没耐性的家伙!”
我边说边重新盖上被子,真的打算去睡回笼觉。
但是,对方却使用了不得了的方式强行进来。
响起“喀”的开锁声,我吓一跳而从床上坐起身,但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打扰了……谨,你已经起来了嘛!”
文亦飞自行跑了进来,一手拿着便利商店的塑胶袋,一边跟我打招呼。
虽然他冷静的态度及为何有我房间的钥匙让我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