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公寓一段距离的孔进入下水道,就可以潜入其中。那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没有在使用对吧?”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很正确,正如这家伙所说,那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并没有开放,电梯虽然有B的按钮,却不会移动到地下。
“我认为那里应该是他们的试验室,地下停车场非常不错,那里既不会让声音泄露,也完全不会令人起疑。”
男人边说边推给我一个装着螺丝起子等工具,用来从下水道爬到地下停车场?的袋子。
男人驾驶的车就这样到达了公寓所在的滨江区。
我们在离公寓一公里远的地方停车。
时间是晚上十点,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那里就是下水道口。沿着往西边的下水道走,第七个下水道口就是停车场。”
“真是的,别说的好像很简单一样。”
我一边抱怨一边进行准备。除了放有工具的皮带,还有赫连留下的刀子。
加上……为了保险起见,从赫连房间借来的古剑。因为被肖佳莲发现时,武器是越多越好。
“那么我们开始对时,大约十点半我会进入公寓,你也要在那时入侵停车场。”
男人用我习惯的作法开始下达指示。
于是我决定,把一直都放在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虽然我是已经习惯这种事了,但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了赫连吗?”
对于我的疑问,男人只是一脸困惑的表情、并没有回答。
“喂,搞不好可是会死喔。你一点都不怕吗?”
“害怕是当然的,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负责扮演这种角色。”
男人闭上眼说着,那宁静的说话方式,就有如说给自己听一样。
“我自己也感觉到惊讶,因为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冒险……但不久前,我认识的一位自称可以稍微“看透未来”的人。”
“啊?”……他突然说出一句我无法理解的话。
“根据她说,跟谨扯上关系,就会碰到赌命的事。”
男人认真的说着,而我则是配合他说道:“对,那就是指现在啊,一定是的。那么,结果会怎样呢?”
男人回答道:
“不管怎样——结果都不会死。”
男人补上一句:
“所以这就是我逼迫自己的理由喔!”
听完这句很暧昧、但很适合这家伙的理由后,我背起了行李。
这种事如果在乎平常是很轻松……但现在非得开始奔跑了。
“我就先谢谢你了。对了,我们还没互报姓名呢。我是诸葛明海,你呢?”
……虽然我了解对方知道我的名字,但还是刻意自己报上了姓名。
男人叫文亦飞……我了解,那是赫连曾经提过的名字。
“是吗,你还真的有像是诗人一般的名字啊。”
然后,我抓住男人的手让他握住钥匙。
那东西是对我来说已经没用的……赫连家的钥匙。
……在很久以前。
被我当作是宝物、那个小小的金属片。
“这个是?”
“你就拿着吧,因为这以后得由你来守护才行,那家伙不需要我,跟你这样的人才互相适合,今后你就好好守护吧。”
我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但不知道是不是顺利笑了出来。
“事情结束后,我们别再碰面比较好,也别再寻找对方。
爱上同一个女人的同志,就爽快分手吧!”
为什么?男人话说到一半,脸色暗了起来。
……这个猛一看很悠哉的男人,头脑其实很灵敏。
因为他在一瞬间就了解我想说的事。
“就是这样,我不认识你,所以你也不用在意我。
要是因为某一边的责任让某一边死去,可是会让人睡不好的。
所以——彼此约定不再见面比较好。”
然后,我踏出了一步。
男人什么也没说地看着我离开。我一边开始奔跑,一边挥手说再见。
“再见了!全部结束后,我要从头开始。
我虽然爱赫连,但对她来说我是不必要的。虽然你不适合赫连,但就是这样才因此适合。
……我啊只是因为在赫连身上看到同一个东西而感到安心,对我跟她这种人来说,像你这种无害到令人向往的家伙最合适……”
然后我开始奔跑。不再回头往后看。
14
文亦飞走进那间没有人的气息、有如机器生活般的公寓。
穿过感受不到绿意的庭院,来到充满人工照明的大厅。
大厅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统一成奶油色的大厅,只有非常干净的感觉而已。
电灯的光线不会反射,而是被吸进地板和墙壁,这里不存在有所谓的明暗可言。
白天来的时候——这栋公寓里充满了温暖的恶寒。
但现在不同,晚上来到这里,只有充满令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脚步声轻轻响起,随即就被抹杀掉了。
好冷——连空气都彷佛被确实订定角色般,每走一步就令人无法呼吸。
文亦飞深切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对于这个异界来说是完全的异物。
就算这样也不能转头回去,于是文亦飞有如拨开水面般地前进。
“总之先到三楼吧。”
他不想走楼梯,决定坐电梯上去。
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一阵巨大的引擎声响起,电梯从五楼降了下来。门一声不响地开启了。
“......咦?”
文亦飞一下子无法理解在那里的是什么东西,他咽了口气之后稍微往后退。
“哎呀,你来了啊?正好,我刚好打算去找你的说。”
搭电梯的黑大衣青年,边笑边这么说。
文亦飞用一只手拼命压抑涌上喉头的恶心感觉,他摇摇晃晃后退了几步,用因为恐惧而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一直看着青年。
明明知道只要不看就好,但他就是无法把眼睛从那个东西上移开。
“做得很好对吧?真的,我也很中意呢!”
青年愉快地笑着,一手把那个东西举了起来。
那个文亦飞怎样也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
黑大衣的青年,用一只手,提着夏振凯的头。
夏振凯的头颅,制作得非常完美。
颜色和质感都与生前没有两样,像是睡着般闭上眼睛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