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君玉:“是少侠救了我爷孙俩?敢问少侠高姓。”
“不敢,小子方君玉。”方君玉客气回答道。
老人毕竟曾经跟着戏班走南闯北,有点见识。经过一阵错愕后,很快平复下来,感激地说:“原来是方少侠,老朽方才多有得罪。”
“老人家不必如此,小子正好路过,听到锦儿姑娘呼救,过来看看。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几人又客气了一番,方君玉站起身,对着爷孙俩拱了拱手:“小子要走了,不然我叔叔见我太久没有回去会担心的。”
说着身形闪烁,很快便消失在夜幕当中,还顺手提走了独眼黑狼的尸体。看得老人目瞪口呆,他看着锦儿问道:“这位方少侠武功怎么如此了得?”
石锦儿没好气地说:“武功不好,能打败那头黑狼,救下我们吗?”然后又关心地问:“爷爷你好点了没?还要不要紧?”
方君玉来到密林当中,看了看地上野兽的脚印。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本少爷管杀不管埋的规矩不能被这头狼给破坏了。
扔下尸体,施展轻功找了处水源洗了一下手跟从黑狼身上搜来的几十两银。然后又快速回到马车,看到赵虎在树丫上闭着眼睛,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睡着了。
方君玉进了车厢,发现吴三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也躺下来睡了。
其实只是方君玉不知道而已,吴三全程都看着,直到老人醒来,吴三才先一步回到车厢睡觉。
第二天醒来,方君玉觉得神清气爽。他自己还不知道,虽然他吸收时,独眼黑狼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但也相当于方君玉内力自行运转一个月了。
三人吃了点干粮又重新出发。
吴三和方君玉在车内没事就喝酒。才过了一天,酒就清了一半了。
吴三摇摇头,说道:“这个胡管事也真是的,才准备这么点酒哪里够。”
方君玉笑着说:“人家也不知道叔叔你那么能喝啊。要不侄儿去给叔叔买点?\\\"
“你知道酒怎么分好坏?”
方君玉被问得哑口无言。挠挠头笑着说:“要不叔叔有机会教教我?”
吴三白了他一眼:“这种事哪能教,喝多了自然懂得分。来,陪叔喝。”
方君玉嘴角抽搐,心想叔叔说了那么多不会只是为了让我陪他喝酒吧?
只听从外面传来赵虎的声音:“二爷是想到下一个镇买点酒还是到长乐坊再拿点?”
吴三说:“暂时不急,等这些喝完了再说吧。”
方君玉撇撇嘴,心说就剩下这些,怕是顶不到明天吧?
果不其然,三人再次围着火堆烘烤时。吴三说道:“明天还是找找长乐坊补充一下库存吧。”
赵虎问道:“需要在长乐坊过夜休息吗?”
吴三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赵虎要赶车,晚上就睡在树上,他未免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改口说:“也好,两天去一次长乐坊休息吧,顺便补充酒水。”
方君玉看穿了吴三的心思,却也不挑明。只是静静地吃着肉,喝着酒。
三人吃饱喝足,都睡觉去了,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赵虎的马鞭再次响起空鸣。马车继续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叔侄俩安坐在车厢内,方君玉看着远处的群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问吴三:“叔叔,神风教那个兴坪镇的分堂,丐帮没有派人去调查吗?”
“怎么没有,只可惜还是去晚了一步,那个兴坪的分堂已经人去楼空。”
方君玉又问:“那个鬼手刀向松,很厉害吗?”
“向松吗?也算可以,一手快刀不在独眼黑狼之下。”
方君玉瞪大眼睛,说道:“叔叔你都看到了?”
吴三笑了笑,“看到了,不错。交锋中还知道动脑子,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方君玉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吴三也没怪他吸了独眼黑狼的内力,而是给方君玉介绍起向松这个人。
“向松曾经是空洞上代掌门敏子华的第二弟子,因不满敏掌门将爱女嫁给大弟子钱一虎。便在婚宴上大闹了一场,反出了空洞。
本来敏子华要废了他的武功的,后来还是不忍心下手,便放他离开了。
当时成了空洞在武林中的一大丑闻。
从此向松就没了音信,事隔多年,人们渐渐淡忘,甚至很多新一代的各派弟子都没听说过向松这号人。
没想到他竟然投身神风教,当了一名分堂堂主。”
方君玉想了想,问道:“叔叔,如果我对上他有胜算吗?”
吴三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正常情况下,没有。”
方君玉听出了吴三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自己的阳春融雪功才有翻盘的可能咯。
他也不气馁,毕竟人家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了。自己干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果然听吴三又说:“这人不算难对付,就是现在隐藏起来,神风教的线索又少了一条。”
天黑之前,赵虎赶着车进了城,把马车停在了长乐坊的后院。
三人跟管事的一起吃过饭,便各自休息。赵虎第一次享受到了大院出来的人才有的待遇。
第二天一大早便又离开了长乐坊,出城走了大概五十里路,赵虎“吁”的一声,马车缓缓停下,方君玉正好奇。
只听赵虎在车外说:“少主、二爷,你们稍等,属下驱赶一下蚊子,很快回来。”
说着,方君玉感觉车厢摇了一下,探头看去,只见赵虎已经站在马车前方三丈的地方。
再往前看去,路中间站着五个怪人,为首的汉子头带斗笠,遮了半张脸,其他几人分别是三男一女,分站斗笠汉子两旁。
赵虎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几位是什么人?为何拦我家公子的去路。”
声音无喜无悲,不怒而威。看得方君玉暗暗惊奇,没想到啊,赵虎叔叔竟有如此气势。
对面为首汉子桀桀怪笑起来:“废话我也不多说。这位兄弟,既然从这里路过了,自然得留下点买路钱才能通行。
我看你家公子也是不差钱的主,这样吧,我也不狮子大开口,意思意思给个一百两吧。”
赵虎冷笑:“有本事就过来取吧。”
说完也不动手,就这样站着等着对面五人过来了。
五人对视一眼,为首汉子试探着问道:“阁下怎么称呼,如果是道上的兄弟,那就一切好说。”
“赵虎。”赵虎平静地说。五人又互相对视着用眼神交流,意思是“喂,你们有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啊?”
他们又怎么会听过呢?可以说武林中人没有人听过赵虎这个名字,因为赵虎从未到江湖上行走。
为首汉子确定武林中没有赵虎这号人物后,又恢复了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说道:“兄弟,既然你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话毕,一摆手,便带头向赵虎冲过来。
方君玉正要跳出去,被吴三给拉了回来。
“好好看着吧,这五个人加起来都不够赵虎塞牙缝的。”
方君玉听吴三都这么说了,就安心当一名合格的观众了。一手拿起酒葫芦,一手不知道从哪拿出瓜子嗑着。
吴三一脸怪异地看着他,方君玉发现吴三的目光,递过瓜子说道:“叔叔,你试试,这样看戏才过瘾。”
吴三接过瓜子学着方君玉,叔侄俩坐在原先赵虎坐的座位上看戏了。
只见四人分左右包抄而来,为首汉子纵身一跃,人在半空伸出五爪抓向赵虎面门。其余四人兵器纷纷出手。
刀枪剑戟四件武器分别指向赵虎身上几处要害。
这五人不能说配合得不好,显然经常一起对付数量不多的路人。只可惜今天遇到方君玉他们,可以说,他们三人随便哪个出手都能轻松解决。
只见赵虎双手一伸,分别抓住枪戟,轻轻一带挡开了刀剑。
低头避过了斗笠汉子一抓。身体旋转,四名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武器已经落入赵虎手中。
随即一脚横扫,四人齐齐被踢飞出去,倒在地上。斗笠男借着同伴的掩护一连四爪抓向赵虎,可惜一一被赵虎轻松避开。
解决完四人,赵虎腾出手来平平无奇的一招黑虎偷心,拳头打在汉子胸口。斗笠汉子被打得倒飞四五丈,爬都爬不起来。
四人艰难爬走,跌跌撞撞走到斗笠汉子身边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汉子摆摆手,却说不出话。
赵虎也不上前,就站在那看着对面五个怪人。
方君玉很是无语,就这?浪费本少爷表情,简直不堪一击。你们来送菜的,少爷我知道,可要不要这么菜啊?
好一阵子,斗笠汉子缓过气,在同伴的搀扶下站起身,对着赵虎拱拱手“在下兄弟五人有眼无珠,得罪了侠士,望侠士念在我等并无大恶,放我等一条生路。”
赵虎也不答话,回头望向马车,意思让方君玉跟吴三做主了。吴三说道:“放过他们吧。”
赵虎回头对着五人说:“我家二爷说放过你们,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五个怪人多谢过吴三,又发誓以后再不作恶。
互相搀扶着远离了大路,走进了密林消失在视野当中。
赵虎继续赶车上路了。
一连几天,晓行夜宿。
这一天中午,三人在一处路边茶棚坐下叫了点牛肉、猪耳,还有十几个馒头吃着。
远处走来一胖一瘦两名和尚,隔着方君玉他们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女店家上前招呼:“大师,想吃点什么啊?”
方君玉扫了一眼,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便多看了几眼,却意外发现肥胖和尚看店家的眼神有点猥琐,方君玉心想这个和尚怕不是个假和尚吧?即便不是假和尚,也肯定是个花和尚了。
而他身边的瘦和尚却扯扯他,示意他注意。女店家似乎没发现异样,殷勤地擦着桌子。瘦和尚说:“来一壶茶,十六个馒头吧。”
“好咧。”女店家应声走开,胖和尚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店家看。
瘦和尚压低声音提醒道:“赵八,你注意点,让人看到会出事的。”
“切,这么荒芜之地,你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别忘了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
叫赵八的胖和尚撇撇嘴,没再说话。
两人吃着馒头,刚吃了两口,赵八又说道:“王六,你说我们要不要那么小心啊?出来办事,连肉都没一口吃,这几天我吃馒头都吃反胃了。”
叫王六的瘦和尚瞪了他一眼:“你有本事,下次跟风爷说,你不想出来,让他改派别人。”
胖和尚闻言不再作声了,低头啃着馒头。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又怎么逃得过只隔了一张桌子的吴三他们呢。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自顾自的吃着。
两个和尚很快吃完买单离开,吴三用传音入蜜跟赵虎说:“赵虎兄弟,你赶车到前面五里地等我们,我跟君玉跟着他们看看去。”
赵虎点点头表示明白。吴三对方君玉使了个眼色,起身远远跟在两和尚身后。赵虎买完单也赶车走了。
叔侄俩跟着和尚走了几里路,只见两和尚停在一棵大树下,吴三与方君玉施展轻功,跳上树,隐藏起来看看这两和尚到底要干嘛。
只听胖和尚开口问:“喂,王六,你说那个死老头会不会不认识路找不到这里啊?”
王六想了想说:“不会的,风爷信中说得那么清楚,他怎么会找不到呢?”
“很难说,不然怎么这么久还没见到人?”
王六白了他一眼,说道:“风爷只说了太阳下山之前,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有两三个时辰呢。你急什么?”
赵八又说:“王六,我们回头把刚才那个女店家掳走,爽完再回去好不好?”
王六瞪着他:“你想死啊?让风爷知道,非宰了你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风爷怎么会知道?”
王六明显被说得有些心动了,但他还是说:“下次出来再说,这次我们出来可是要把银两带回去给风爷的,要是有什么闪失,只怕我们小命不保啊。”
“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了。反正那个茶棚又不会跑了,你急什么。你看,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