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目瞪口呆,心想这母子俩串通好的吧?可如今头都叩完了,总不能反悔吧。只好说,“好你个飞天狐,原来在这等着乞丐呐?”
冯素娥不但不生气,反而浅浅一笑:“恭喜侠丐喜得一爱徒。”
吴三真是哭笑不得,心说飞天狐这个外号果然没白叫。
这时方君玉也回来了,换上了丫环临时改短了的,原本属于南宫白的衣服。
正好听到吴三对南宫白说:“起来吧,你这个徒弟乞丐收下了,以后你就跟君玉一样叫叔叔吧,别师父师父的叫得全身不舒服,记得勤练内功!”
“是,叔叔。”
方君玉来到吴三面前,开心的说:“恭喜叔叔,恭喜南宫大哥。”
冯素娥马上命人设宴,然后又是一番开怀畅饮。
第二天一早,吴三与方君玉便辞别了南宫雁夫妇,往北面的资源县而去。
南宫白因要专心修炼内功,所以并没通知他。
叔侄二人慢悠悠的走着,一直到了下午,才到达资源县。进了城,随便逛了一下,便看到长乐坊的招牌。
叔侄俩装着进店住宿,很快便有人出来把他们请到内堂。一入内堂,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吴三抚额,没事这地方真不能来,太吓人了。
方君玉也是一样的感觉。好不容易等各人见完礼各自出去忙了,吴三问道:“请问这里管事的怎么称呼?”
“回二爷,属下姓胡名军。”
“胡管事,先准备酒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胡军应声出去安排了。方君玉与吴三又再次被妙龄少女请到房间沐浴更衣。一番操作下来,两位年经公子又重返人间了。
换好衣服回到院子时,酒菜已经摆好了,吴三可不会客气,坐下就吃。
方君玉跟吴三呆一起久了,行为举止自然一个样。胡军静静地站在一旁,他可不敢坐下。方君玉喝了两口酒,抬头看着胡军,说:“胡管事,你站着干嘛?快坐下一起吃啊。”
胡军听方君玉这么说有些拿不准了,刚刚侍候方君玉换过衣服的婢女,有点了解方君玉,于是说:“胡管事,少主让你坐你就坐嘛,别惹少主不高兴。”
胡军一听,也是。少主都让自己坐了,还不坐下,难道要少主来请自己吗?于是对着方君玉拱手道:“谢少主。”
方君玉真没他那么好气啊,直接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别说那么多,来,陪我们喝一杯。”
方君玉有意让胡军放轻松,所以才一来就灌酒。
果然,两杯酒下肚,胡军放开了不少,主动开口问道:“二爷与少主这次前来是否有要事需要属下去办的?”
吴三边吃边说:“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我们想回飘雪山庄了,却不认识路。所以麻烦胡管事安排一下。”
胡军连忙说:“二爷放心,属下明天命人用马车送二爷跟少主回大院。”胡军口中的大院便是飘雪山庄。
吴三笑着说:“好,有劳胡管事了,就是用马车没问题,最好一路上都有酒喝那就更好了。”
“二爷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胡军酒量不错,对此吴三很是满意,比起方君玉的假酒量,吴三更喜欢胡军这种的。三人一直喝到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叔侄俩难得睡了个大懒觉。日上三竿才起来,仕女帮忙着梳洗。方君玉来到吴三房间,看到吴三已经在吃早餐了。
方君玉干脆也就进去一起吃了。这时一名负责后堂的少女走进来说:“二爷,少主。大院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胡管事让奴婢来问问二爷什么时候起程。”
吴三问方君玉:“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吃完就走吧,叔叔不是还要赶回来对付神风教吗?”
“好。”两人吃着,少女出去汇报。
两人一身公子哥打扮,走出长乐坊,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四轮的豪华马车,车边站着一位年约三十的中年车夫,一身灰布短打,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一眼看去就是个最普通平凡的车夫。
但方君玉看不出,不代表吴三看不出来,这名车夫明显身手不凡,光从出来时看到他从车上跳下的动作判断,已经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了。
吴三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跟方君玉上了马车。
进入车内,那才是真的豪华啊,车内分内外两室,外面有一张小方桌,两边各有一排软座,里面两卧铺。
吴三一进车厢就看到小桌下面放了五六坛酒,当即二话不说,坐在软座上,拿起一坛就拍开封泥,顿时酒香扑鼻。
等二人坐好,车夫纵身跃上马车,对着车内说:“少主,二爷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啪”的一声,马鞭在空中一个炸响,两匹马就慢跑离开长乐坊,门口的胡军看着马车远去才回到店内。
方君玉与吴三,打开车厢两边的帘子,边看着外面往后倒退的景物,边喝着酒。
吴三说:“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君玉怕也一样吧?”
方君玉咧嘴一笑:“是啊,我还是头一次坐马车呢。”
一路上,吴三跟车夫打听了很多,总算对飘雪山庄有了一定的了解。
车夫叫赵虎,像他这样赶车的车夫飘雪山庄至少有近百人。个个有一身不错的武功,都是飞鹰派人训练的。
他们就相当于一名保镖,只为大院的人员赶车。平时没有任务时就都分散在各地山林当中,过着樵夫一样的生活。
从不与外界接触,也从不卷入武林的任何纷争。只要他们不显露武功,一般人很难看出他们会武功。
而长乐坊则是负责大院的营收,除了长乐坊还有其他别的生意。比如银号,布匹生意,珠宝都有所涉猎。
而且各处这些管事的,都有一身上乘的武功。任何一位放在武林中都将会是一堂之主的存在。
吴三和方君玉听得惊奇不已,特别是方君玉,他可没有吴三的眼力劲。
听到这方君玉又问:“赵虎叔叔,我们要几天才到大院啊?”由于他们习惯叫飘雪山庄为大院,所以方君玉也就学着他们叫大院了。
赵虎说:“回少主,大院离这有十天的路程。如果少主想快点也可以,我们中途换马换人,日夜兼程不到六天就能到。”
方君玉先是意外要那么久,随后又说:“那倒不必,也没有真的很赶。我们这是往北方走吗?”
“是的,大院座落在漠北。”
方君玉也不懂,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这时赵虎问方君玉:“少主是想到各处的长乐坊过夜还是在野外露宿呢?”
不等方君玉回答,吴三抢先说:“我们就在野外睡好了,反正走到哪睡到哪。免得进城麻烦。”
赵虎也不想进城,于是高兴地说:“好的二爷。那二爷、少主没事看看风景,累了就在车内睡,你们进去睡了,属下自会放慢点速度。”
方君玉觉得这个叫赵虎的车夫大叔赶车的技术是真的好,坐在车厢内。一点都不觉得颠簸,他看了一会还真有点想睡了。
他发现坐马车真的很容易有困意,跟吴三打了个招呼,也没有进里面,直接在软座上倒下去就睡。
吴三则拿着酒坐到外面跟赵虎边喝边聊天。
等方君玉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下了,他搓搓眼睛,坐了起来,发现吴三没有在车厢内,他下了车,四处张望,很快他便发现吴三跟赵虎在不远处正烤着什么野味。
“叔叔,你们在烤什么呢?”
吴三、赵虎一看是方君玉醒了,招呼他过来坐下。吴三笑着说:“你有口福了,赵虎兄弟刚打了一只山猪。”
方君玉两眼放光:“刚来时吃到的山猪腊肉就很好吃,何况是新鲜的野猪肉呢。”
他咽了咽快要流出来的口水,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吃啊?”
赵虎笑着说:“少主先坐下,很快就能吃了。要是少主等不及,可以先把外面一层削出来给少主先吃。”
方君玉说:“不用,饿也不差那一阵子。我们先喝点酒好了。”
说着拿起自己的酒葫芦跟吴三和赵虎的酒坛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他已经很久没喝自己葫芦里的糯米酒了。
那种久违的口感让他又想到了傅红雪,没有任何的关联,就是莫名地就想到了她。也许是因为两者都让方君玉感到甜吧。
赵虎一手撕下一只后腿递给方君玉,吴三自己扯下一条前腿。赵虎也不客气,给自己扯了另一只后腿。
三人大口地撕咬着,那叫一个痛快。吴三忽然想到点什么,问赵虎道:“赵虎兄弟,可有我大哥的消息?”
“回二爷,我们最近并没见过主人,不过听胡军说主人正在调查神风教之事。”赵虎回答道。
吴三有些诧异:“我大哥也知道神风教?”
“请二爷原谅,我等从不过问江湖之事,所以实在不清楚,只是有一次听胡军说起过。所以属下也回答不上来。”
吴三也知道他们身份的特殊,也就没有多问了。
谁知赵虎却说:“二爷放心,少主回大院之事,不用两天便会有人汇报主人。想必主人会回大院与两位见面的。”接下来的话赵虎没说,也不用说。
能见面,自然都清楚对方掌握了多少情报了。
不过吴三相信以飘雪山庄的产业那么广,人员错综复杂。想必一定掌握了不少情报才对。
去见见大哥,比自己在江湖上瞎转消息来得快啊。
方君玉突然说:“不知道楚楚现在怎么样了呢?”
赵虎接话道:“楚楚小姐就是张龙送回去的那位吗?”
“应该是吧,我们也没问送她回大院的是不是张龙。”方君玉嘴上这么说着,心中不由暗想,不会还有王潮,马汉吧。
赵虎却说:“应该不会错,因为那么久也就一位小姐被送往大院。”想了想又问:“少主口中的楚楚小姐是在兴坪县送往大院的吗?”
“对对对,就是从兴坪县出发的。”
“那就对了,听张龙说现在楚楚小姐已经成了主人的孙女了,由凤姑姑带在身边并且负责教她武功。”
方君玉愕然:“凤姑姑又是什么人啊?”
“凤姑姑是主人有一次外出救回来的孤女,自从到了大院后就从未离开过大院。我们几乎所有人都叫她姑姑。”
方君玉来了兴趣,问道:“那除了主人和凤姑姑,大院还有什么人啊?”
“还有一位两年前被主人带回来的孤儿,我们都叫他雨少爷,雨少爷跟少主一样,也算是主人的徒弟。”
吴三闻言有些意外,他原本看飞鹰那么急着找徒弟,还以为他没有传人呢。方君玉此时却问出了吴三心中的疑问:“既然你们主人已经有徒弟了,为何还想着要收我当徒弟啊?”
两人正期盼着赵虎解惑呢,谁知赵虎苦笑说:“属下不便议论主子们的事。”
吴三哪能放过他,不问清楚,酒都不香了。于是说道:“我们问的,自然不算议论。”
赵虎心想好像是这个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雨少爷是主人看着可怜带回大院的,他性格木讷,也不是学武的材料。
故此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主人的传人,主人费尽心思才传授了两门绝学于他。
当然了就这两门绝学也足以傲视武林了。只是雨少爷的性格实在不愿与人相处,平时只会跟主人和姑姑说话。
他也是自从到了大院便从未离开。主人几次劝他出去长长见识,他都没有听,主人拿他没办法,也就只有随他了。”
吴三这才明白,飞鹰确实是急着找传人了。何况机缘巧合之下让他遇到了人品、资质都上佳的方君玉,又怎能不让他心动。
方君玉又问:“然后就没有别人了?”
“没有了。”赵虎肯定地说。
方君玉不死心地问:“连个烧菜的下人都没有?”
赵虎这才明白方君玉问的,但还是回答说:“没有,主人的一切起居都由凤姑姑负责。”
方君玉和吴三这才第一次对飘雪山庄有了一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