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蒙军求援
查干敖包峡谷的岩壁在暮色中泛着铁青色,蒙军第23步兵团的重机枪巢如同钢铁蜘蛛般盘踞在制高点上。
六挺dShK-1938型重机枪以15度夹角编织出死亡扇面,枪口迸发的火舌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下连成猩红色的锁链。
弹壳在混凝土工事里跳跃堆积,叮当声与枪械液压系统的嘶鸣交织成地狱协奏曲。
机枪手图门额尔德尼的护目镜已经被硝烟熏得发黑,他透过射击孔凝视着下方如蚁群般蠕动的黑影。
救国军第三突击旅的士兵们采用前所未见的战术队形:五人战斗小组呈不规则梅花状散开,装备着带有弧形弹匣的未知型号突击步枪。
他们在布满弹坑的谷底穿行时,总会精准地利用每处岩石褶皱作为掩体,这种机动方式让蒙军引以为傲的交叉火力频频落空。
";左翼三号机枪巢,请求迫击炮覆盖!";图门额尔德尼第三次对着mK-3野战电话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通讯兵巴雅尔拖着半截焦黑的电缆冲进工事,这个十八岁的新兵左耳正在流血:";电话线全断了!救国军用了某种新型燃烧弹,地下电缆沟正在融化!";
三百米外的迫击炮阵地,四门pm-43迫击炮的炮管已经烧成暗红色。
装填手诺敏用浸透凉水的帆布裹着手臂进行装填,每发82mm炮弹出膛时都会在暮色中划出橘色抛物线。但救国军的散兵线仿佛能预判弹着点,每当炮弹落地前,那些鬼魅般的突击队员就会突然变向。
";方位角修正2-50!";观测员朝鲁举着破损的剪式望远镜大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瞪大——救国军阵线后方腾起数十道白烟,那是122mm榴弹炮群齐射的征兆。
蒙军团长巴图额尔登少校的望远镜镜片被硝烟糊成毛玻璃状,他扯下皮质手套擦拭时,指尖传来玻璃碎屑的刺痛。
三天前还坚若磐石的防御体系此刻已支离破碎:反坦克壕被炮火犁平,铁丝网在燃烧弹轰击下熔成铁水,精心布置的雷区更是被某种滚筒式扫雷装置硬生生碾出通道。
";右翼机枪阵地全灭!";副官其木格策马冲来时,坐骑的腹部突然绽开血花。
战马在惯性作用下又冲出二十米才轰然倒地,其木格翻滚着摔进团部掩体,钢盔在地面撞出刺耳声响。
巴图额尔登抓起染血的作战地图,发现右翼标注的六处火力点已经全部画上黑色叉号。
反坦克炮连的六门ZIS-3沿着焦土公路疾驰,橡胶轮胎在滚烫地面上发出焦糊味。
当首车刚转过峡谷隘口,领队突然发现天空中出现六个银色光点——救国军的p-51d野马战斗机群正以45度角俯冲而下。
机翼下的hVAR火箭弹在蒙军车队中炸出连绵火球,127mm火箭弹特有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爆炸轰鸣。
";防空阵地呢?!";
巴图额尔登的怒吼被爆炸声吞没。
他眼睁睁看着反坦克炮连的残骸在燃烧,扭曲的炮管如同死去的蜈蚣肢节。救国军步兵趁机发起新一波冲锋,那些戴着特有钢盔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短促火舌。
参谋长达西试图用RSb-3电台联系师部,但耳机里持续不断的电子啸叫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参加过诺门罕战役的老通讯兵突然扯掉耳机:";他们在用无线电干扰!频率在200-400mhz之间!";
话音刚落,团部掩体的帆布顶棚突然被掀飞,冲击波将作战沙盘上的模型坦克吹得四散飞溅。
巴图额尔登抓起波波沙冲锋枪冲出掩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救国军突击队已经突破到第二道战壕,蒙军士兵正用工兵铲和莫辛纳甘步枪进行白刃战。
某个机枪巢废墟里,重机枪手阿拉坦的遗体仍保持着射击姿态,他的右臂与枪架被穿甲弹齐齐削断,白骨断面在火光中泛着磷光。
";乌拉!";二十余名蒙军敢死队员挺着刺刀跃出战壕。
冲在最前的上士刚跑出十米,就被救国军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龙吞没。粘稠的凝固汽油在他身上燃烧,惨叫声中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巴图额尔登的左肩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9mm手枪弹穿透将官呢大衣的瞬间,他恍惚看到某个救国军狙击手正在八百米外的岩石后拉动枪栓。
三架涂着红星标志的拉-7战斗机突然撕裂云层。
蒙军阵地上爆发出嘶哑的欢呼,但欢呼声尚未消散,救国军阵地方向就升起数十条曳光弹轨迹——隐藏在山脊后的四联装20mm高射炮突然开火,苏军战机如同撞进蜘蛛网的飞蛾般接连爆炸。
燃烧的机体残骸坠落在蒙军前沿阵地,航空汽油引燃了最后几箱弹药。
";蠢货!他们难道不知道救国军有雷达引导的高炮群?";
巴图额尔登吐出口中的血沫,用军刀劈开碍事的绷带。
救国军的155mm榴弹炮开始延伸射击,炮弹落点逐渐向指挥部逼近。
某个瞬间,他清晰看到炮弹在空中旋转时带起的涡流,就像死神挥舞的透明镰刀。
参谋长的半截身躯突然砸在他背上,这个蒙古汉子至死都紧攥着未发出的电文。
巴图额尔登摸到腰间的手雷时,救国军的冲锋号穿透了炮火轰鸣。
乌查卡的战端一开,短时间之内就进入了白热化。
救国军普天盖地的炮火覆盖在蒙军的阵地上,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蒙军的阵地上上演着。
蒙军的防线看起来岌岌可危,仿佛时时刻刻都会被救国军所突破,但救国军总给人一种后继乏力的感觉,总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突然放弃了攻击,退回到最初的攻击阵地。
然后,又是一轮炮火覆盖,炮火掩护着步兵冲击,然后步兵攻击不济再褪去。
如此往复,才使得蒙军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不至于全军覆灭。
如此情况,在激烈的战斗中,恐怕就连蒙军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