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莫名的疯感
“王兄,南靖的情况如何了?”
百里安洛听到声音,抬眸瞧见司徒欣若,缓缓站起身说:“太医刚刚来瞧过,说三日后还醒不过来,就…没救了。”
司徒欣若心下一沉,追问:“醒来的几率…有多少?”
“几率很小,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等等看了”,百里安洛看到司徒欣若伤心垂眸,又道:
“到底还有一定的几率,别太悲观,你这一直住在皇宫不合适,我跟父王知会一声,送你们回府。”
司徒欣若点头,“有劳王兄了。”
很快,在百里安洛的护送下,顺利回到府邸。
“这有我,王兄回去休息吧!”
百里安洛闻言,应声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及时派人递信,你伤的也不轻,照顾他的同时也顾好自己。”
“好”,司徒欣若微微点头应下。
第一日,司徒欣若悉心照料,同他说话,他没有醒。
第二日,百里胤祁和百里安洛过来探望,当日晚上,司徒欣若坐在床榻边,又同他说了很多话,可他依旧没有醒。
第三日,也是最后的期限,这次不仅百里胤祁他们来了,温如月白玉清她们,也纷纷过来探望。
时间来到傍晚,几人离开房间,站在房门外,开始焦灼不安的等待。
独自守在百里南靖身边的司徒欣若,一双眼睛哭成泪人,情绪波动到连话都说不清楚。
听着从房内传出,司徒欣若的哭声,百里安洛很担心百里南靖,但同时也担心怀有身孕的温如月,于是提议道:
“父王,如月还怀着孕呢,一直在这站着不太妥当,不如让我母妃,带着如月先回府。”
百里胤祁点头,“行,你们先回去吧!”
白玉清微微低头应下,扶着温如月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百里胤祁就和百里安洛,就听到从房内传出的哭诉声。
“百里南靖,我当时说不爱你,是在演戏拖延时间,等裴佑年过来救我们,我并没有不爱你,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可即便如此,百里南靖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也彻底暗淡下来。
百里胤祁焦灼的在房门外来回踱步,一旁的百里安洛也担忧的不行,都快把自己的手捏废了。
房内,守在床榻前的司徒欣若,边哭边说:“南靖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的,我要你醒过来,你听到没有!
你不是说,要我陪你一起死吗?我还活着呢,你怎么能先走!”
话音刚落,百里南靖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睁开了眼睛,淡笑着说:“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
“你终于醒了,你都已经昏迷整整三日了”,司徒欣若喜极而泣,上前扶着他缓缓坐起身。
百里胤祁和百里安洛,听到这句话,赶忙往房内而去。
待看到百里南靖真的醒了,百里胤祁心口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
百里安洛也欣喜万分,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找太医过来给你瞧瞧”,随后没等百里南靖回应,他就高兴的往外跑去。
司徒欣若收起情绪,退到一旁,倒了两盏茶水,分别递给百里胤祁和百里南靖,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百里胤祁看向百里南靖,满眼的心疼,“南靖,父王已经全力调查搜捕,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将人抓回来给你报仇。”
百里南靖闻言有些无奈,淡定的喝了口茶,缓缓说道:“主谋是风浅,她曾是我的下属,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她背后没有人,那些黑衣人,大概率是她花银子雇的,如今她也已经死了,抓或不抓那些黑衣人都没啥意义。”
很快,百里安洛带着太医到来。
太医给百里南靖把了脉,开了药之后就走了。
百里胤祁想到,百里南靖好几日都没吃饭了,刚要开口吩咐准备膳食,司徒欣若就端着粥进来了。
见司徒欣若这般心细,为百里南靖着想,百里胤祁顿感欣慰,简单叮嘱几句,就带着百里安洛离开了。
房内只剩下两人。
司徒欣若将粥递给他,他却没有接,反而看着胳膊上的伤,笑着说:“胳膊有伤,抬不起来了,得劳烦王妃亲自喂我了。”
“刚刚茶盏都能端,这会就抬不起胳膊来了?”司徒欣若显然不信。
百里南靖解释,“那不是因为父王和王兄在吗?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闻言,司徒欣若才妥协,一勺一勺的亲自喂给他喝,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百里南靖在此时突然发问:“欣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睡那么久吗?”
司徒欣若将碗放在一旁,回应:“御医说是因为你失血过多。”
“我指的不是这个”,百里南靖认真的说:“其实这三日来,我的魂魄一直都能听到你说话,也能看到你。
之所以迟迟不愿醒,是因为我以为是假象,毕竟我亲眼看到,你倒在了我面前,我不敢相信面前的你是真的。
我怕我醒过来,却得到你身故的消息,可看到你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是忍不住向你走去,随后就醒了过来。”
司徒欣若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又有些后怕,轻捶他一下,“真是笨,我只是吐了口血而已,你居然以为我死了。”
想到她奋不顾身的样子,百里南靖不由自主的说:“我真的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胆大的女子,而且你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疯感。”
司徒欣若淡定回应:“这不是胆大,也不是疯了,而是不想活了。”
百里南靖闻言连忙握住她的手,不解的询问:“为何不想活,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司徒欣若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我幼时丧母,虽然有时会受到王后打压,但好在父王待我不错,所以我过的还算可以。
之后好不容易熬到长大,面对会法术的萧遇溪和陌齐堰,我们毫无胜算的败了,父王死后,我突然就想通了,我想逃离纷争。
可我的亲弟弟却误入迷途,在他身死后,我好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有些轻微厌世,可我又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