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对上沈邃年投来的目光,只是再短暂不过的迟疑,就快步跟了上去。
办理完出院手续的展新月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愣愣地看向简棠,眼神询问:这咋回事?
简棠:“沈总,我朋友来了,我……”
她想跟展新月回去,但——
沈邃年不知道是不是误会成她想要带上展新月的意思,睨了眼展新月,淡声:“跟上。”
展新月不明所以:“……哦,好。”
简棠:“……”
以为简棠临时改变主意不跟她回家的展新月,拉着简棠一起坐上了沈邃年的车。
车辆平稳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车上的简棠跟展新月面面相觑,沈邃年在的地方从来不缺少低气压,让他身边的人各个噤若寒蝉。
直到八风不动的太子爷开口,“我跟谭致远同一家航班。”
展新月眼睛一亮:“他也来了四方城?”
沈邃年:“洲际酒店。”
展新月看向车窗外,那不就是在附近?
“停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沈邃年,在太子爷点头的那瞬,司机及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简棠看着风风火火跟自己挥手道别的展新月,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探究,她问沈邃年:“新月跟谭致远是怎么回事?”
展新月那个大方的新男朋友,难道就是……谭致远?
沈邃年:“男欢女爱。”
得到回答的简棠眉头皱起,“谭致远不是喜欢周黎宁吗?”
不等沈邃年回答,她又问:“谭致远对她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简棠跟谭致远的交流并不多,印象中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可被默认为是下一任澳督的人,怎么会是表面显露的这般简单。
展新月前面的男朋友顶多是些凤凰男、软饭哥,甩起来也容易,但谭致远这样的,她怎么把握得住。
沈邃年反问她:“怎么才算认真?”
简棠:“当然是……正经交往。”
沈邃年眸色深深:“你怎么定义我们之前的关系?”
简棠没想到他会忽然把话题转到他们身上,沉默好久,才略显生硬地把话题绕开:“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四方城?”
她没有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沈邃年此时也没有回答她,只是眼神晦暗地望着她。
简棠捏了捏手指,微微把脸撇开,垂下眼眸。
车内的氛围,眼见就要凝固,被谭致远的一通来电打散。
谭致远:“小月说你们也在附近,一起吃个饭?这边的台球厅不错。”
沈邃年看向简棠,“去吗?”
简棠既想要从两人凝固的氛围里挣脱出来,也想要知道谭致远跟展新月究竟是怎么回事,便点下头。
两人到时,谭致远和展新月已经开了红酒等他们。
包厢布置得很有特色,两面玻璃的包厢,透光性极佳,能看到老城区最具特色的大明湖。
简棠几次想要私下问一问展新月这段新感情,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在她的注意力都在展新月身上时,沈邃年指着旁边的台球桌,忽然对她开口:“蒙眼打球,三局赢下两局,许你一个服务。”
简棠回神,问他:“没赢呢?”
沈邃年:“条件作废。”
这基本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赌注。
展新月凑到谭致远耳边,小声:“沈总就是找个理由要帮棠棠吧?”
谭致远没回答,只是修长手指捏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下一瞬,展新月便就着他的手,将剩下的酒水喝光,微微仰起头看他。
她这个角度,跟一个人很像。
但那人,从不会用这样带着爱意的目光看他。
谭致远心神一动,便捏着展新月的下巴,吻了上去。
站在台球桌边的简棠看着亲密互动的两人,拿着球杆的手微顿,下一瞬,视野便全然消失,她的眼睛,被沈邃年用蕾丝蒙上。
简棠的肩膀被一双大掌按住,握着她的手,给她指引方位。
失去视野,身体的每一次碰触都变的更加清晰,也更能牵引心跳。
简棠清楚的感知到,身后沈邃年温热宽阔的胸膛似有若无的贴靠在她的后背,声音从她耳朵一侧传出来,带着湿热的呼吸,“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简棠手指轻轻按在台桌,身体微微向前仰,脑中回忆着方才记下的每只球的位置,“咚”,一击命中,给了她很多信心。
“不错。”
身边是沈邃年的称赞。
第一局,简棠顺利拿下。
在工作人员重新布置桌面时,简棠要摘下面上的蕾丝眼罩,却被沈邃年按住手,在她疑惑蹙眉间,切好的哈密瓜被抵在她水润的唇边,“胜利的奖励。”
简棠:“……你刚开始说的不是这个。”
虽说不是人人都能得太子爷亲自喂食的殊荣,但这与两人一开始定下的赌注,还是差很远。
沈邃年淡声:“阶段性奖励。”
简棠闻言,这才肯吃,她以为他拿着叉子,却在含住哈密瓜的同时,唇瓣也含住他的手指。
简棠陡然愣住。
沈邃年波澜不惊般地将指尖从她唇瓣间抽离,同时带走的还有哈密瓜内的牙签。
简棠咬着哈密瓜:“对不起。”
她道歉却没听到男人给出任何回应,下意识地抬起头,可眼前视线遮盖,她并不能看到此刻男人的表情,也分析不出他的情绪。
只是过了半晌,才听到他说:“无妨。”
第二局,简棠心思混乱,打得一塌糊涂。
她皱了皱眉头,不用问也知道打得很烂,索性就没开口。
等待第三局的过程中,唇边再次给递上一块哈密瓜。
她凝眸。
难道自己打得还可以?
沈邃年:“输了,所以哈密瓜吃个小的。”
肃穆沉稳的嗓音说出像是孩子般计较的话语,透出极致的反差。
简棠微微歪头,系在脑后的蕾丝眼罩像是晃动的发带,水润唇瓣轻轻抿着。
这次,她小心的唇瓣没有碰到他的手指。
展新月靠在谭致远肩上,看着沈邃年喂简棠吃东西时的专注,心思微动,视线就落在谭致远脸上。
跟心中只有情情爱爱的异性缠缠绵绵没有意思,跟九分都是事业只有一分割舍给情爱的男人谈,那种一脚踩在云端却又像是随时都会坠落的感觉,最让展新月痴迷。
在她主动将胳膊圈在谭致远脖子上,要他抱时,谭致远便领会了她的意思。
谭致远抱起展新月去了里面的休息室。
在简棠打完第三把时,休息室弄出的动静,让简棠一愣,她一把扯下眼罩,发现服务人员早就不见了。
彼时,沈邃年正在看手机。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以为,“……你在看片儿?”
还不戴耳机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