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人是沈与阳按照沈总喜好送来的,我总不能拦着。”
沈邃年冷声问她:“是不能拦还是不想拦?”
在办公室外偷听到对话,知他对她有意,现在这副姿态,这是压根没拿他的感情当一回事。
或者说……是无声的拒绝。
简棠蹙眉,不明所以。
她没立场,也没身份拦啊。
他外甥给他送女人,她只是个情人,怎么去拦?
这不是不懂分寸,惹人笑话吗?
她眉头皱了又皱,却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这般不耐烦的反应,让沈邃年觉得自己的怒火充满可笑,他这是在干什么?
要逼着她爱他吗?
太子爷自嘲地扯动唇角,甩手离开。
他走得太快,以至于柳安安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继续站在这里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简棠看了面前挑事的女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抬手就把门关了。
柳安安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只是两个抬眼的功夫,原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简棠和沈邃年都走了。
柳安安处境尴尬。
安保接到命令上来,“这位小姐,请你更换自己的衣物,自行离开。”
柳安安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大厅时,佣人当即在院中将那件白色衬衫焚烧。
“沈总传话,即刻起,山顶别墅禁止任何外人入内。”
——
沈邃年在港城的房产不少,从山顶别墅离开后,却直接让司机开车送他去LtS酒吧。
LtS酒吧是周黎宁和谭致远的产业.
周黎宁知道他来的消息,很快从楼上下来。
沈邃年本已经在应酬中喝了不少,此刻又独酌两杯,醉态更甚。
独占港城七分颜色的男人,酒精吹散他三分肃穆威严,只剩下冷淡的性感。
周黎宁:“很少看到你有这样酗酒的时候。”
沈邃年眉眼淡扫:“致远呢?让他过来。”
周黎宁倒了杯酒,“他回澳城处理点事情,我也是酒吧的老板之一,我陪你喝还不行?”
周黎宁酒量很好,喝酒从不含糊,既然谭致远不在,沈邃年也没再说什么。
又是三杯酒水下肚,周黎宁试探性开口:“跟……维多利亚吵架了?”
沈邃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酒杯,“我跟她……能吵得起来?”
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周黎宁却以为他是自持身份,不跟小女孩儿一般见识。
但显然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时间很晚了,不如……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你们正好缓和一下关系?”
沈邃年修长手指摩梭这杯沿,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她该早就睡了。
“……不必。”
周黎宁温声:“走两步路是我偶尔会住一住的私产,今晚就先去休息一下?”
沈邃年仰头饮酒:“不必。”
周黎宁低声道歉:“刚才你司机临时家中有些突发状况,我看他着急,就擅作主张让他去忙,所以……”
沈邃年掀起眼眸,周黎宁这个行为属于严重越界。
司机也同样。
在太子爷手下做事情,任何事情都没有听第二人随意指挥的规矩。
周黎宁再次表示自己的歉意。
沈邃年打电话准备叫另一名司机赶过来,周黎宁愧疚道:“邃年,就当是让我弥补一下错误……我送你回去吧。”
沈邃年起身:“看在致远的情面,下不为例。”
周黎宁眼眸垂下,遮盖住眼底所有情绪。
车上,周黎宁系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询问后座的男人:“是回……山顶别墅?”
沈邃年靠在椅背上,缄默两秒:“……美景花园。”
周黎宁微笑:“好。”
车子抵达美景花园,周黎宁本想扶他下车,沈邃年却抬手避开。
周黎宁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你自己小心,别摔倒。”
早已经守在一旁的菲佣忙抬手搀扶。
周黎宁没进去,看着脚步有些虚晃的男人,方才伸出去被避开的掌心紧握,耐心交代菲佣给他准备醒酒汤后,驱车离开。
周黎宁没回自己名下的住宅,也没有回酒吧,而是将车子停在路边,打电话约出来一名狗仔。
狗仔见到她时,就像是早知道会有这天的笑道:“周小姐终于准备逼宫上位?”
“有什么劲爆的猛料需要我爆料?”
周黎宁点了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山顶别墅住了个女人。”
狗仔讶然、审视:“看不出来,周小姐还这么乐于助人,你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周黎宁吐出烟圈,“曝出桃色新闻后,我要你找人再继续爆料,这事儿是事件女主角自己的主意。”
狗仔在这个圈子里,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闻言马上反应过来,笑道:“你想兵不血刃就解决一个情敌,啧,要么说最毒妇人心。”
周黎宁甩给他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管好你的嘴。”
狗仔掂了掂分量,“好说好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直到狗仔离开,周黎宁还坐在车内抽烟。
在践行自己理想的路上,总会牺牲些人。
周黎宁看到有交警过来,没有关上车窗熄灭香烟,反而堂而皇之地打开天窗,让烟味散出去。
在被警察开出两千港币的罚款后,周黎宁这才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似乎她已经为自己的伤害,提前垫付了罚金。
两天后,一则#太子爷圈养金丝鸟大揭秘#的新闻一经爆出,就火速在港城引起讨论。
照片中虽然简棠没有完全露出正脸,但那出众侧脸和窈窕的身材却藏不住。
有人称照片女主角是某集团刚留学回来的千金。
有人觉得疑似是是国外某银行老行长的孙女。
还有人声称女当事人很像内地某红三代独女。
就在网民深扒简棠身份时,有自称知情人士的便开始爆料,称#一出自导自演的逼宫戏码#,直指是简棠自己找人拍摄爆料,目的就是为了向沈邃年要名份。
一时之间网络上炸开锅。
消息愈演愈烈,传到沈邃年耳中时,他正跟谭致远和周稚寒打高尔夫。
杨秘书:“现在有爆料人称这是维多利亚小姐自导自演的戏码,目的是……转正太子妃的身份。”
沈邃年擦汗的动作微顿,侧眸看向杨秘书。
杨秘书将手机递上去。
谭致远和周稚寒对视一眼,也瞥了眼八卦新闻上的内容。
沈邃年讳莫如深的将球杆随手递给球童,沉声:“回山顶别墅。”
周稚寒现在对简棠印象挺不错,想替她说两句好话,却被谭致远阻拦,“邃年自己有分寸。”
回去的路上,轿车经过一路边报亭。
沈邃年眸光微顿,让司机下去买了一份八卦杂志。
两天没回山顶别墅的沈邃年出现在简棠面前时,她正在看财经报道。
简棠看到他有些诧异,更诧异的是太子爷给她递上了一份八卦周刊。
简棠狐疑地接过,目光扫过就看到了自己出入山顶别墅的数张照片。
她眉头紧皱,幸好没有全部的正脸。
她思索这八卦会不会传到内地去,神情几番变化。
沈邃年撑着长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淡声:“有人爆料,是你自导自演,意欲……上位。”
简棠看向面无表情质问自己的男人,“太子爷不会信了这样愚蠢的言论吧?”
她觉得像沈邃年这样能玩转金融的人都很通透,来质问也只是想要她一个解释。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愚蠢到爆出我们的关系。”
沈邃年心中的希翼化作乌有,“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光?”
简棠抬眸:“虽然可能在你们的圈子里比较正常,但我想普世价值观下,还是比较适合藏在暗处,所以我没道理这样做。”
她这话说得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满满都是实话实说的坦然。
沈邃年气笑了,“说的好。”
见他信了自己的清白,简棠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郑重其事地向他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妄念,牢记我们的交易关系,不给你增添麻烦。”
沈邃年:“……”
简棠狐疑是不是自己的诚意还不够?
不然沈邃年怎么只是冷飕飕地审视她,一个点头都没有?
她试探性地开口:“……这条可以写进条约里?”
沈邃年气笑了。
明知道他对她的心思,装傻充愣,还要跟他签合约?
拒绝的别出心裁,真是……聪明死她了。
“去洗澡。”沈邃年沉声。
他心头的无名火,要拿她来灭。
简棠还在洗澡,身后就贴上一炽热的胸膛,满是侵略感地将她压在湿润的墙壁上。
他一刻都没等,就打算直接硬来。
简棠觉得自己这样会受伤:“不要在浴室。”
头顶的花洒没有关,淋湿他的黑色短发,水珠顺着发丝砸落在线条流畅的肌肉上,沈邃的大掌轻易就能从后面束缚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回头。
她的目光,会让他心软。
“既然是情人,我做什么,你都该受着,这点规矩也不懂?”
他薄唇压在她耳边,低沉嗓音钻进她的耳蜗。
简棠察觉到他的不悦,“……那个爆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对你妻子的位置,没有任何遐想,我知道你会娶个厉害的女人跟你并肩,也替你稳定后方。”
沈邃年闻言,掰过她的脸粗鲁地亲吻,呼吸喘息间,他恨声问:“你当我培养你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