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八号风球登录,强风席卷城市,脆弱些的树枝被刮倒,玩闹的小孩子被大人护在怀中抱回家。
沈邃年在警署内,已经站了一个小时。
太子爷不坐不语只是盯看着各大交通路线屏幕,威压让现场的每一名警员提心吊胆。
周稚寒见他这般,都是大气不敢喘,递上的茶水没人接又默默的放回去。
“邃年哥港城就这么大,绑匪既然是为钱那通常人质的安全都是会保障的,你……”
陈泊舟的电话在此时打过来。
沈邃年垂眸睨着那来电显示,眼底波涛,接听。
陈泊舟声音急促,飞机在高空,信号不太稳:“沈总,我在三个小时后会抵达港城,简棠被人绑架了,绑匪要五千万,短时间内我只筹集到三千万现金,我想向您借两千万现金,等救出简棠,我一定按利息偿还……”
“沈总?”
“喂?沈总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陈泊舟表明自己的诉求,却始终没听到沈邃年这边的声音。
沈邃年没有理会,就在周稚寒以为他会不耐烦结束通话时,沈邃年徐徐开口:“落地后联系我。”
陈泊舟将他这视作答应,连声道谢。
通话结束,周稚寒挑眉,“真打算借钱?”
沈邃年神情极淡:“绑匪还会联系他。”
只要联系,便多增加一个找到简棠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周稚寒十几岁懂了男女之事开始,身边每个女人的保质期就没有超过三个月的,男欢女爱如同闲暇时找个小宠物纾解般轻而易举。
他没为什么女人上过心,不懂沈邃年的这股子执念。
那位简小姐的确美丽,但这天下漂亮的女人何止千万,沈邃年这样的男人,却像是为她着了魔般,周稚寒看不懂。
雨水狂风袭击这座繁华城。
简棠觉得自己今年真的一直在走霉运。
跟相爱多年的竹马和家人决裂,迫降港城能在短时间内经历两次这样的台风暴雨,还被绑架在这深山。
洞穴逼仄,她有任何动静两名绑匪都会察觉。
这洞穴闷热,绑匪身上的臭汗熏得简棠近乎窒息。
绑匪张伟嚼着槟榔,眼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断在简棠娇嫩的小脸上徘徊。
一个漂亮的被捆绑住的小姑娘,因为闷热面颊绯红跟涂了胭脂一样,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就算此刻汗淋淋,那味道也是香的。
张伟凑到简棠身边,在她身上像条狗一样嗅来嗅去。
简棠猛然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一幕,如果不是嘴巴被塞住,她一定会惊叫出声。
张伟动了邪念,他大哥张强还有理智,用石子砸中张伟的后背,“别瞎鸡巴惹事。”
张伟不甘心的抹了把简棠的小脸,这才退了回去。
简棠眼神闪动,发出“唔唔”不明的声音,示意两人把自己嘴上的破布拿下来。
张强不耐烦地扯下来,长久紧绷的面部肌肉让简棠刚要开口,就一阵酸疼,她艰难活动着面部肌肉,“港城的现金王沈邃年,我认识他,你们给我个机会联系他,这样你们也能很快拿到现金不是吗?”
张强听到沈邃年的名字,脸色陡变,“沈邃年?你跟他什么关系?”
张伟神情也随之变得紧张,畏惧。
澳城赌场混过的,就不会有人没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号称澳城赌王之子的谭致远天赋惊人,赌桌之上战无不胜,是不败神话,有一天却忽然出现一个与之年龄相仿的青年。
拿出上亿支票,跟他赌了三天三夜。
牌桌之上胶着,难分胜负。
后来,青年梭哈全部现金的同时附加要跟谭致远赌命。
这般嚣张至极打上门的态度,平静俊美的面庞下是最疯狂的底色,像是毫不畏惧自己无法活着走出澳城。
那场赌局,谭致远输了。
输的彻底。
青年隔着牌桌,拿起旁边的手机,隔空就对准了谭致远的脑袋。
澳城赌王最器重的儿子,未来的新一任澳督,谭致远从出生起就注定贵不可言,敢用枪指着他脑袋的,这是第一个。
“准备好,死了吗?”青年手指按在扳机上。
他的举动将现场氛围冷凝。
赌场内的打手几十把枪整齐划一地指向了青年:“放下枪。”
青年唇角嘲弄,“玩不起?”
谭致远下颌紧绷,抬手让人退下,“在这赌场,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你为什么?”
青年薄唇微动:“杀人。”
那天,传闻中害得港城沈家大房女儿沈胜英风患上严重精神疾病,无法自理生活的沈系旁支,一家十三口被灭门。
案发地就在澳城最大赌场,谭致远的地盘。
那是一场人间炼狱,张强是当时的亲历者,时隔多年回忆起都是噩梦缠身。
而那年做这个血腥屠夫的青年,还不满二十。
多年后,张强在港城的财经杂志上再次见到了那青年,人人都称呼他是——港城太子爷。
在港城这地界,没有人能在触沈邃年眉头后还安然无恙。
简棠看着两兄弟走到了洞口。
钻进洞穴的风将两人谈论的只言片语传到简棠耳中,“……这事儿如果已经惊动沈邃年,我们都活不了……”
“她见过我们了……”
简棠心脏颤动了一下,这两人对她动了杀意。
她大脑快速运转,思考如果告诉他们自己跟沈邃年有仇不共戴天能被取信的程度。
这个沈邃年果然是害人精。
在简棠思考逃生手段时,洞口的光忽然消失了。
接着,是降落的泥土。
简棠瞪大眼睛,他们……打算将她活埋!
死在这只有他们两兄弟知道的洞穴里,外面又是大雨,等雨停,一切犯罪痕迹都会被掩盖。
简棠好像已经嗅到死亡的气息。
“不,不要!”
“我骗你们的,我不认识沈邃年!”
“我根本不认识他!”
但无论她怎么叫喊,两兄弟埋土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对于沈邃年这个杀神的畏惧,让他们不敢冒险。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简棠扯着嗓子呼救,“救命!救命!”
可无论她喊得多大声,在这风雨交加里,都无济于事。
港城警署。
警员疾步拿着平板跑向周稚寒和沈邃年:“查到了,这两人是赌徒,哥哥叫张强,弟弟叫张伟,两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飞鹅山。”
杨秘书也在接了通电话后来汇报:“沈总,陈泊舟已经抵达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