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寒:“看来简小姐大概率就是被绑架到了飞鹅山。”
沈邃年眸色漆黑一片,比港城此刻的天气还要诡谲,“封山。”
他话落,不用周稚寒再传达第二遍,警署内便立即出警。
杨秘书闻言也立即拿起手机通知下去:“带人把飞鹅山围起来,配合警官们工作。”
日落时分,天鹅山被大批警车和商务用车包围。
周围路况也受到暂时管制。
雨水打在一柄柄黑色雨伞上,氛围严肃带着低气压。
一辆加长林肯驶来停靠,雨水在近光灯下被映照的灿如烟花。
林肯车窗半降,露出沈邃年半张冷峻尖锐面庞,八分之一的葡国血统让他五官比其他人更加锋利棱角分明。
“保障维多利亚小姐的安全,其他人,生死不计。”
“是!”
“是!”
搜山刚进行到一半,试图下山逃跑的张强张伟两兄弟被搜山的警员逮个正着。
但他们身边却不见简棠的身影。
警员将两人带到沈邃年面前。
雨水拍击林肯的车顶,张强再次看到了那让他多年噩梦缠身的面庞,腿一软,“噗通”就跪在地上。
周稚寒“啧”了声,“就这胆子还敢做绑架的勾当。”
沈邃年只问:“你们绑架的女孩儿在什么地方?”
张强张伟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深知这次凶多吉少,但闭口不言,说不定要有一线生机,谁都没有开口。
沈邃年眼眸掀起,看了眼周稚寒。
周稚寒收到示意,二话不说,就将电棒按在张强身上,电力开到最大,张强面部肌肉都在颤动,只几秒钟的功夫就跟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周稚寒拎着电棒抵在吓破胆的张伟面前:“说,人在哪?”
张伟:“不……不……我不知道……”
不知道?
周稚寒那张无害的娃娃脸笑了笑,“在他身上给我钻两个洞,有助于提高记忆力,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锋利的刀尖高高举起,重重就戳在张伟大腿根,距离他下、体不足两寸。
张伟惨叫一声,身体液体便跟雨水混杂。
他被吓到失禁。
十分钟后,张伟颤抖着说出洞穴的位置。
沈邃年在听到他们将简棠活埋,已经有一个小时后,狭长眼眸满是冷冽杀意。
周稚寒触及他这样森寒的目光,无声咽了下口水。
沈邃年长腿从车上迈下来,“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等他从山上下来,会亲自处理。
周稚寒见他这架势是要上山,连忙阻拦:“邃年哥,两次暴雨,山上地质结构不稳定,要爆发山洪了,这两个才匆忙逃下山。”
“而且……他们不是也说了,被掩埋的地方还发生了塌方。”
这么长时间过去,怕是人已经没了。
只是这话,周稚寒在沈邃年阴沉的脸色下,并不敢说出口。
沈邃年临时调来三辆适合爬山性能好的越野车,什么话都没说,就上了其中一辆,系上安全带,“我会带她下来。”
周稚寒心下一颤,只觉得他这是在玩命,急声:“就算要救人,邃年哥你也不用亲自去啊,让人上去就行了,我们在山下等消息……”
沈邃年只说:“只有我才会不计性命救她。”
他自是可以用金钱蛊惑安保人员上去卖命。
可生死攸关面前,他却无法确保,这些人不会丢下简棠逃生。
她不可以死。
车窗关上,屏蔽周稚寒还要劝说的急声。
三辆越野车,以沈邃年打头,毅然决然的迎着洪水上山。
内燃机的嘶吼与九年前那个雷雨交加夜晚的雷鸣逐渐重合。
九年前沈邃年失血过多倒在简棠和江雨浓的车前,被她们救下一命。
今晚,他也一定会救下简棠。
周稚寒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越野车,焦躁的挠头,本要上车等消息的他,恼火的又给了地上的张强两兄弟一脚。
“这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就等着生不如死!”
“真是吓了你们的狗眼,谁的人都敢碰!”
在周稚寒的咒骂里,一辆黑色轿车不顾警员的阻拦,冲破交通管制开过来。
车上下来的陈泊舟,顾不上打伞,拽住现场的警员问:“你们是不是来调查绑架案的?简棠呢?人质找到没有?”
周稚寒认出来人的身份,彼时给陈泊舟打过三次电话的张强听出了这声音。
就在他们两兄弟活埋简棠后给陈泊舟打了最后一通电话,让他带着钱到山下交易。
他们打着如意算盘,想要直接带着钱远走高飞。
却不想被沈邃年带人抓获,毁了计划。
风雨交加中,陈泊舟看到了地上戴着镣铐的张强兄弟二人。
在陈泊舟听到警员说“人质被两名犯罪嫌疑人活埋,生死未卜”时,他的头疼的要炸开。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痛彻心扉,被针扎一般。
周稚寒看着陈泊舟惨白的脸色,当着他的面像是不经意的问了身边的警务人员一句:“犯人是为什么会进行这起绑架?”
警员:“赌博倾家荡产,看到网络上巨额的悬赏视频,这才起了歹念。”
周稚寒又补一刀:“什么悬赏视频?”
警员:“四方城的一位陈姓男子,在出轨导致婚变后,发视频恳求逃婚的新娘见面,在网络上悬赏重金希望网民提供相关线索……”
周稚寒嗤笑一声,没再开口。
陈泊舟面无血色,扭头回到车内,将司机赶下车,要上山去找简棠。
山洪肆意咆哮,前后四辆越野车逆流而上。
警员看着这一幕,低声:“周少,这……”
周稚寒冷冷扫了眼,警员把话咽了下去。
山顶塌陷的洞穴内。
泥土混合雨水形成的泥浆让简棠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的手脚都被捆绑,想要挖开泥土求生的能力都没有。
视野、感官都在一点点消失。
她那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她想,她会死在这里。
可她又是那么的不甘心。
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真的就要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被束缚住的双手无法挖开将自己掩埋的泥土,她屏住呼吸用头,往上钻。
大雨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便是泥土松软。
她不知道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努力了多久,挣扎了多久,当察觉头顶上方不再有泥土阻碍时,她仿佛察觉到生的希望。
口鼻从泥土中探出,雨水冲刷面部,简棠眼睛还没能睁开,就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她耗尽了全部力气,也没办法再从泥浆里将被掩埋的身体脱困。
她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山中回荡:“救命!”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