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啸白已经被逼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乔星辰和张绍达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般堵住他的去路。
张绍达面无表情地开始解腰带:“颜兄弟,别这么紧张。咱们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不是说一起洗澡能省水吗?”
“住手!”颜啸白暴喝一声,猛地抄起旁边的马桶刷,横在胸前,双眼瞪得滚圆,活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再敢靠近一步,本公子就……”
“就怎样?”乔星辰挑眉,话音未落,手臂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颜啸白的衣领。
“啊——!”颜啸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活脱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非礼啊!方雪宜!救命!有人要玷污本公子的清白!”
他心底虽极不情愿向方雪宜求助,可此刻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门外,方雪宜一手拿着手机,眉头拧成了麻花。
刚给厂家下完单,又忙着给批发部打电话,因为这次要货太过仓促,厂家一时调配不出足够的量,只能从批发部再补一些。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时,浴室里传来的吵闹声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不就洗个澡吗,又在玩什么花样?”
卫生间内,气氛愈发紧张。
颜啸白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指甲都泛白了,乔星辰和张绍达则像两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将他逼入死角。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脱?”张绍达说着,和乔星辰两三下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颜啸白余光瞥见两人的身体,“呀”的一声,双手立刻捂住眼睛,声音带着颤抖:“你们怎么说脱就脱!”
张绍达一脸疑惑,挠了挠头:“颜兄弟,你有的我们都有,何必这么拘谨?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就我们来。”
“本公子宁愿脏死,也不跟你们一块儿洗澡!”颜啸白闭着眼睛大喊,用手捂住眼睛,这反倒给了两人可乘之机。
眨眼间,颜啸白的衣服便被剥了个精光。
“喂,你们凭什么动手!谁允许你们碰我了?”他瞪着两人,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颜兄弟,没想到你白白瘦瘦的,身上还挺结实。”张绍达嘴角一勾,伸手去摸颜啸白的手臂。
颜啸白迅速打掉他的手,怒声吼道:“说了别动本公子!”
乔星辰的目光落在颜啸白的红色内裤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颜兄弟,你这红色的东西是啥?”
“这是我的护身符,不许碰,碰了就不灵了!”颜啸白警惕地瞪着他。
乔星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看看,没打算动手。对了……”
他突然一拍脑袋,“方姑娘给咱们的换洗衣物里,好像也有个红色的东西。”
乔星辰快步走到衣物旁翻找,果然找出一条红色内裤,举起来笑道:“你看,我们也有护身符!”
颜啸白看着乔星辰手中的内裤,心里酸溜溜的。
凭什么连他们都有护身符!
方雪宜在门外被浴室里的喧闹声搅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紧蹙眉头,快步走到浴室门前,抬手用力敲了敲门,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们是在洗澡还是在杀猪?!”
乔星辰和张绍达的回应几乎同时响起,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属下知道了,很快就洗完!”
张绍达转头看向颜啸白,嘴角扯出一抹笑:“颜兄弟,事到如今,你也没别的路可走了,乖乖和我们一起洗吧。”
话音刚落,乔星辰便伸手拧开了热水器。
张绍达顺势一把拉住颜啸白,将他拽进淋浴区。
滚烫的热水如汹涌的瀑布般倾泻而下,三人被烫得龇牙咧嘴,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又像触电般迅速跳了出来。
“乔星辰,你搞什么!”张绍达一边跳脚,一边甩着被烫红的手,大声质问。
乔星辰站在莲蓬头外,手不停地摆弄着水阀,解释道:“方姑娘刚才交代要调……”
话说到一半,他眼睛突然一亮,兴奋道:“这个热度刚刚好!”
“行,就这个!”张绍达生怕热度再有变化,动作麻利地再次将颜啸白拉进淋浴区。
门外,方雪宜又一次听到浴室内传来的喧闹声,不由得长叹一声,一脸无奈:“刚叮嘱完他们,怎么转眼就变本加厉,越发胡闹了!”
热水裹挟着腾腾雾气,将周身的疲惫缓缓驱散,着实让人惬意。
但一想到方雪宜特意叮嘱过要节约用水,他们便不敢贪恋这份舒适,动作麻利地加快了冲洗速度。
颜啸白紧闭双眼,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搓洗着,始终不敢正视乔星辰和张绍达的身体,耳根子在氤氲水汽中泛着淡淡的红。
就在他渐入佳境,享受热水带来的放松时,水流突然戛然而止。
颜啸白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出声问道:“怎么回事?水怎么停了?”
乔星辰晃了晃手中的毛巾,淡定地回应:“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洗的也都洗了。”
“这……就洗完了?”颜啸白满脸诧异,话音刚落,一阵凉风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他猝不及防,浑身打了个激灵,紧接着打了个喷嚏。
乔星辰和张绍达拿起红色内裤,翻来覆去地打量着,眼中满是疑惑。
乔星辰挠了挠头,率先开口:“这护身符,是不是得像颜兄弟那样穿?”
说完,两人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旧校服,有样学样,穿上了。
张绍达扯了扯衣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由衷感叹:“没想到仙界的衣服虽然样式新奇,但穿起来还如此舒服!”
张绍达看着喷嚏不断的颜啸白,一脸困惑:“颜兄弟,你怎的还不穿衣?莫非是不舍得这热水了?”
颜啸白好不容易止住喷嚏,哆嗦着指向桌面:“我的衣物呢?你们竟没替我取来?”
乔星辰和张绍达面面相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不是方姑娘教导的么?”
“少废话!”颜啸白牙齿直打颤,“再不去拿,本公子就要冻死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又连打三个响亮的喷嚏。
他俩都被这阵势吓到,手忙脚乱冲去翻柜子。
待颜啸白穿着衣服出来时,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方雪宜挑眉:“这是怎么了?”
张绍达立即抱拳回禀:“回方姑娘,颜兄弟身子骨实在娇弱,这般酷暑时节沐浴片刻,竟染了风寒。”
方雪宜看着窗外灼灼烈日,又看看裹着棉被瑟瑟发抖的颜啸白,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