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宜推开爷爷的房间门,指了指里面,对颜啸白说道:“今晚你就睡这儿。”
颜啸白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嫌弃:“就这个房间?你好意思记我一天一百两的账?这房间连我府上的马厩都不如!”
方雪宜忍住心中的怒火,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嫌这儿不好?外面还有五星级大酒店,你有钱的话可以去住,爱住多久住多久!”
颜啸白一愣,眨了眨眼:“酒店?是喝酒的地方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去,本公子不想喝酒,只想找个能睡的地方。”
方雪宜眉心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要么睡这儿,要么外面睡!自己选!”
颜啸白被她的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后只能愤愤地走进房间,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此女果然心狠手辣,连个像样的房间都不给!本公子今日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方雪宜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生闷气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墙上新装的空调,虽然今晚有点热,但她还是决定不教他怎么用。
毕竟,空调对于他来说太复杂了,她今晚已经没有心思和精力教他任何东西。
万一他乱按遥控器,不是按坏就是浪费电,到时候交电费可就心疼死她了。
颜啸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很快被墙上的空调吸引。
他仰着头,像研究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盯着空调,指了指空调:“此物是何法器?为何挂在墙上?莫非是用来镇宅的?”
方雪宜随口敷衍道:“那是装饰品,别乱动。”
颜啸白皱了皱眉,一脸狐疑:“这里的摆件都是如此古怪。要不是挂到墙上,这颜色我还以为是另一种马桶呢。”
他顿了顿,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你们喜欢爬到墙上方便?这倒是别出心裁……”
方雪宜唇角一僵,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摆手:“你别乱动,这不是马桶!更不是什么方便的地方!”
颜啸白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旧满是怀疑。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又嫌弃地皱了皱眉:“这床也太硬了,连个软垫都没有……本公子府上的床榻可是铺了三层蚕丝被,躺上去如坠云端。”
方雪宜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嫌硬?那你睡外面的草地上吧,地上软!还能顺便数数星星数数蚊子,保证你一个晚上都不得空闲!”
颜啸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你——太狠毒!”
方雪宜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谢谢你夸奖!不够狠毒哪配得上你喊了我二十三次妖女的称号?”
颜啸白一听,顿时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悻悻地放下手指,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这妖女实在太小气!不光小气还记仇!”
***
清晨,万道霞光透过轻薄的云层,化作丝丝缕缕的金线,轻柔地洒向大地,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方雪宜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忽然感觉身上盖着的被子被轻轻拉扯。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抓,试图把被子拽回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抢……我的被子……”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反而加大了力道。
方雪宜不甘示弱,也跟着用力一扯。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像拔河一样僵持不下。
“谁啊……”她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试图弄清楚是谁在跟自己抢被子。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逐渐清晰,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映入眼帘——颜啸白!
他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
他面容俊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方雪宜顿时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推开颜啸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愤怒:“你怎么会在这儿?!”
颜啸白被她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嗯?这是何处?本公子为何在此?”
方雪宜气得直咬牙:“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你怎么跑进来的?”
颜啸白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昨晚那房间太热,本公子实在受不了,发现你的房间特别凉快。而且你的床也特别柔软,我问过你的,你没反应我就当你答应了!”
方雪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趁我睡着了问我,这叫问我?你这叫趁人之危!”
她气得伸出脚,毫不客气地把他踹到地上。
“呀”的一声,颜啸白滚到地上,捂着臀部痛苦地喊了出来:“你这妖女,想杀人啊!就睡一睡你的床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方雪宜狠狠地瞪着他,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对,我就想杀人怎么样!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颜啸白揉着摔疼的臀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满:“睡都睡了,你还想怎么样?大不了还给你,今晚我让你睡呗!”
方雪宜被他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谁要跟你睡!你这无赖,赶紧给我滚出去!”
颜啸白一边躲着枕头攻击,一边愤愤地爬出房间。
一大早,方雪宜连早饭也顾不上吃,直接把颜啸白碰过的被套、枕套、床单一股脑儿扯了下来。
洗衣机坏了,她只好接了一盆水,蹲在院子里用力搓洗。
颜啸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看着她:“你用得着这样吗?就睡了睡你的床而已,就把我碰过的东西都洗一遍,好像我有传染病似的。”
方雪宜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宁愿小强爬过,我也不想你碰过!”
颜啸白一听,顿时气得跳脚:“你——你居然拿我跟那种恶心的虫子比?本公子堂堂宫廷御用画师,岂是那等低贱之物可比?”
方雪宜冷笑一声,继续用力搓洗床单:“对啊,确实不可比,至少小强不会半夜爬到我床上!”
颜啸白被她的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又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