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风轻轻也没有想到,童三月说话会这么直接露骨,不由愣了一下。
随即才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不然,你以为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童三月皱了皱眉:
“所以,童小姐今天找我出来,不是为了和我解释,而是想要挑衅?”
风轻轻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隔着茶杯上袅袅的水雾缓缓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能说是挑衅呢?
“要论先来后到,也是我和时年先相识。
“当年不过是因为一点误会,才让有心人趁虚而入,占了便宜。
“现在我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要和时年解开误会,重新在一起。”
听着风轻轻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如此无耻的话,童三月只觉得三观都要炸裂。
当年,她说走就走,全然不顾旁人的感受。
现在,她后悔了,要和阎时年重新在一起,又全然不顾她这个正牌妻子。
甚至还要她主动退让?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
不过这样也好……
童三月收起心中的嘲讽,道:
“好,我答应你。”
风轻轻当即一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狐疑地问道:
“你真的愿意离开时年?”
像她这种人,好不容易攀上了阎时年这样的高枝,怎么可能舍得这么轻易就放手?
不会是想要糊弄她吧?
“只要阎时年主动和我提离婚,我就离开。”
童三月道。
她正好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和阎时年离婚。
既然风轻轻一心想要她离开阎时年,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如果她能够有办法让阎时年主动提离婚,那就再好不过了。
风轻轻一听,立刻怒喝:
“你故意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有这么好心!”
如果是回国之前,听到童三月这样说,她说不定还真会以为她是真心想主动退出。
可现在谁看不出来,阎时年对童三月的不同?
要阎时年现在主动提离婚,和拒绝有什么区别?
她分明就是咬定了阎时年不可能会和她离婚,所以才故意这样说!想要挑衅羞辱她!
“风小姐这话我就不明白了。”
童三月也学着刚刚风轻轻的样子,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这才继续道:
“既然你说,你和时年认识在先,又说你们感情深厚,想必他也想离婚和你在一起。
“那让他主动提离婚,又有什么不对?”
“你!”风轻轻被堵得无言以对,只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童三月,“你应该明白,时年他不爱你!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阎老夫人相逼,他根本不可能答应娶你。你继续这样赖在他的身边,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都是他的妻子。我的话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阎时年主动离婚,我就离开。”
说完,童三月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愿这个风轻轻能够给力一点,不要让她等太久。
“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刚刚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时年吗?”
风轻轻突然说道。
童三月的脚步一顿,心中微微一紧。
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我和他只是普通见面而已,并没有任何暧昧,你想发就发。”
说完,她不等风轻轻回应,直接推门离开。
“这个贱人!”
身后,风轻轻猛地一把摔了桌上的茶杯,厉声骂道。
还没走远的童三月听到动静,只淡淡一笑,这就受不了了?
以后路还长着呢……
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这才离开……
等回到时苑时,阎时年已经在家了。
他看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她,问道:
“你今天去了哪里?”
“见了一个人。”童三月说道。
“什么人?”阎时年朝她招了招手。
童三月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反常,免得引起阎时年更多怀疑,她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她才刚一靠近,就被阎时年一把拉进了怀里,坐到了他的腿上。
童三月身体一僵。
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刚刚风轻轻说的,她和阎时年两人在他们的房间里翻云覆雨的话……顿时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
“呕!”
她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怎么了?”阎时年问道。
“没什么,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童三月回答道,顺势挣扎着想要从阎时年的怀里出来。
他的触碰,让她觉得恶心!
她以为,自己能忍的。
结果,还是高看了自己。
她连一丁点也忍受不了。
阎时年见她不舒服,松开手,放开了她,吩咐道:
“去把林医生叫过来。”
“不用了,我没事。”
童三月摆摆手,叫住了他。
只要他不碰她,她也就不会感到恶心了。
“真的没事?”阎时年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可能只是在外面多吃了几盏茶,有点寒胃。”童三月道。
阎时年一听,当即责备道:
“你还在喝药,不能吃茶,不知道?”
“一时忘记了。”
“下次不要再这样不小心了。”
听着阎时年下意识说出的关切的话,童三月只觉得恍惚。
明明不久前,这个男人还日日陪在风轻轻身边。
为了给风轻轻讨回公道,他甚至不惜亲手逼迫自己给她下跪道歉。
就在刚刚,她还亲眼看见,他给风轻轻发消息,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现在又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地关心她的?
如果不是她一早就认清了风轻轻才是他的白月光、心尖尖,最放不下的存在,只怕刚刚自己都要信了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了。
以前,她怎么不知道,堂堂阎三爷竟然还这么会演戏呢?
童三月感受着心口传来的窒闷,突然发现,相对比起阎时年的冷漠,她好像更加接受不了他的虚情假意。
至少,他的冷漠和不爱,很坦诚。
现在这样装出来的温柔,着实让人恶心!
童三月忍住胃中的翻涌,道:
“我知道了。”
阎时年这才放了心,想起之前的话题:
“你刚刚说见了什么人?”
童三月看着他,缓缓地,一字一顿道:
“风、轻、轻。”
“风轻轻?她找你做什么?”
阎时年立刻问道,眼神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