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
童三月才刚同傅斯亭道别,回到自己车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打开,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正是她刚刚和傅斯亭两人一同从茶馆包间里出来的画面。
童三月眸光冷了冷。
这个风轻轻,这么快就沉不住气又出手了。
给她发照片的这个电话号码,虽然她这一世还没有见过,前一世却熟悉得刺眼!
前世,风轻轻没少用这个电话号码,给她发过她和阎时年两人亲密的照片,以及各种挑衅的话。
只是,这个风轻轻要对付自己也就罢了,不想她这一次竟然还想牵连傅先生!
想到这里,童三月的眼神不觉又冷了几分。
她装作不知情地回消息道: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
【见面聊聊】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吗?】
【好!在哪里见面?】
【就在你刚刚出来的茶馆,“春”字包间】
【好,我马上就到】
童三月收起手机,冷冷笑了声,重新下车回了方才的茶馆。
打开“春意”包间的门,果然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风轻轻。
但她还是装出惊讶的样子:“风小姐?”
“童小姐,好巧。”风轻轻笑着道。
“的确好巧。”
童三月一语双关。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约了傅先生在这里见面,竟然会这么恰巧被风轻轻撞见。
前世,她并没有参加医术考核,和傅斯亭也没有私下里的交集。
所以,也没有今日的茶馆之约。
她和风轻轻第一次单独见面,也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过,对于风轻轻的来意,她大体也猜到了一些……
面上她还是做出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
风轻轻正要说话,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微信提示音。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风轻轻的手机放得比较靠前。
童三月听到声音,无意识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信息上面显示的是“时年”二字。
她神情顿了顿。
风轻轻似是没有注意到童三月的目光一般,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和朋友正在茶馆喝茶呢,你别担心。”
发完语音,她放下手机,不好意思地看看童三月状似无意地解释道:
“自从上次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后,时年就格外担心我的安全。
“只要隔一段时间联系不到我人,就会紧张不安,非要确认我的安全才能安心。”
说完,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捂了捂自己的嘴。
“抱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年他……也只不过是太担心我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之前我还在住院的时候,他也是日日陪着我,生怕我再出什么意外……
“啊,你千万不要误会。
“时年只是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才会这样紧张我。”
一番状似解释,实则处处都在暗示自己和阎时年关系不一般的话后,她看了看童三月,试探地问道:
“你……不会想多吧?”
童三月心中一阵冷嗤。
被她说了这么多,是个人都会多想吧?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听到她这样的话,必定好一番伤心难过。
但现在……
她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她一笑,道:
“风小姐放心,你既然是时年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我不会多想的。”
风轻轻下意识地以为童三月一定会质问,不等反应过来童三月说了什么,便自顾接话道:
“童小姐你真的不要误会,我和时年……”
话说到一半,她才蓦地停下来,怔怔地问道:
“你说什么?”
童三月还是一副笑容浅淡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地道:
“时年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信他。
“同样地,我也相信,风小姐和他没有什么。
“所以,风小姐不必和我解释这么多。”
风轻轻顿时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不是应该激动地质问她和阎时年到底是什么关系,然后好一阵伤心难过吗?
为什么她的反应是这样的?
难道她真的这么相信阎时年?
不,不可能!
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心自己的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亲近?
她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风轻轻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相信?”
“当然。
“时年是我的丈夫,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只要他没有亲口承认,旁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童三月肯定道。
“可是……”
风轻轻还想再说什么,童三月打断了她:
“风小姐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约我来,不就是想要跟我解释,你和时年的关系吗?
“为什么现在又……好像一副不希望我相信的样子?”
风轻轻一噎。
她当然不希望童三月真的相信。
只不过是故意那样说,想要挑拨童三月和阎时年两人的关系罢了。
她太了解阎时年的性格了。
以他的性子,如果童三月因为今天的事情回去同他闹,他非但不会解释,反而还会觉得她无理取闹,愈发厌烦她。
风轻轻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童三月的面前挑衅。
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童三月会是这样的反应。
“既如此,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我要你离开时年。”
风轻轻终于不再伪装,彻底撕破了脸皮。
童三月心中了然,这女人终于不再装了。
面上,她却是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
“童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当真不知道吗?”
风轻轻冷笑了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只耳环:
“还记得这只耳环吗?”
童三月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
这正是那一日,她在她和阎时年的床上发现的那只耳环。
当时那只耳环从楼梯上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一只就是当日的那一只,还是一对中的另外一只。
童三月的瞳孔狠狠一颤,脸上维持的笑容也有了几分破碎……
风轻轻心中一阵得意,说的话也愈发过火: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耳环,为什么会落在你和时年的床上吗?
“你猜猜,在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和他在你们的大床上做了些什么?”
童三月只是挑了挑眉,直接问道:
“风小姐的意思是,你和阎时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