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公司门口,一辆霍希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林药从车上走了下来,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红盒子,神色间透着一丝紧张。
随即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裙摆,又整理了下衣领,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闻,声音带着些许不安。
“我的穿搭怎么样?”
李闻上下打量了林药一番,目光中满是欣赏。
“跟十八岁的女孩子没两样。”
林药听完“嗯”了一声,小步朝着停车场出口走去。
片刻后,两方人马终于在八楼会面。
这也是李闻要求的地方,他怕这么仓促的见家长会给林药带来一些不好的传闻。
婶婶的视线瞬间被林药吸引,她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里满是惊艳之色。
“**,太好看了,”
婶婶忍不住惊叹出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这下聚会肯定比得过那几个老姐妹了。”
林药听到此话,嘴角一抽,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婶婶嘴里还有奶奶什么事情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拉住林药的手,不停地打量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夸赞之词不绝于耳。
林药被婶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嘴角挂着腼腆的笑容,轻声说道。
“婶婶过奖了。”
叔叔也走上前来,笑着向两人打起了招呼,现场的氛围在这一刻陡然变得轻松。
四人慢慢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家常琐事到工作趣事,话题不断切换。
因为李闻的给力,所以林药也很快就对这两个亲切的长辈熟络了起来。
聊到兴头处,叔叔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咱找个地儿吃饭去?边吃边聊,不然得饿肚子了。”
婶婶的眼中带了些郑重,她早就注意到了林药手腕上的金珠手链。
奢侈的外表戴在女人白皙的手腕上,居然显得异样的和谐。
女人看了自己老公一眼,眼神中传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而后笑着说道。
“李松,你和李闻先去,我和药药再聊聊。”
李松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秒懂了自己老婆的想法,随即跟李闻对视了一眼,两人并肩慢慢走向电梯。
李闻虽然心里清楚自家婶婶向来爽朗,不会跟林药说什么不好的话,但此刻,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还是悄然爬上心头。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叔,你老婆想对我未婚妻说什么啊?难道是想抖出我的丑事?”
说这话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虽然形象早已崩塌,但他还是有些害怕两个女人单独相处时能聊出的话题。
李松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话不紧不慢。
“你还不了解你婶婶吗?”
“虽然她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可在你和那个女孩儿还没结婚之前,她是不会说那些败你形象的事情的。”
李闻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望向电梯跳动着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林药看着拉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的冯娜,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预感。
她刚才已经得知了婶婶的名字,叫冯娜。
冯娜看着眼前第一次见面的侄媳妇,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起林药手腕上的手链,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感慨道。
“李闻,他是真的爱你。”
林药心中猛地一震,尽管她一直深知李闻对自己的感情深厚无比。
但此刻亲口从男人的家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肯定,还是让她不禁有些感动。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沉默着没有答话。
冯娜继续娓娓道来。
“你知道吗,药药,那小子很久之前就跟我说过,如果他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一定要送她黄金。”
“因为那时候家里很穷,所以在他当时的认知里,最好的礼物也就只有黄金了。”
说到这里,冯娜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声音也微微哽咽。
“药药,你了解李闻吗?或者说,他有跟你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吗?”
林药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一丝迷茫。
她的确很少从李闻嘴里听到关于他家庭的事情。
当初对他进行背景调查,也仅仅只是浅尝辄止,查了个大概,目的只是为了判定他接近自己是否别有目的。
而如今两人真心相爱在一起后,她便觉得再去调查是对爱人的不尊重,所以从未深入探寻过李闻的家庭过往。
现在从婶婶的话里判断,看来当初那个“百年羊肉汤”也只是李闻的一个推辞而已。
冯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缓缓开口讲述李闻的过去。
“九十年代的时候,李闻的爷爷奶奶开起了第一家羊肉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后来还开出了分店。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老人精力不济,实在无力经营,便将店铺一分为二,两个孩子各得一半。
李松,也就是你叔叔,一心想把羊肉店的生意继续做下去,他打心底喜欢这门营生。
可李闻的父亲,李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他毅然决然地选择把所有产业全部卖出,一头扎进了商海,打算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冯娜顿了顿,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变数的年代,继续说道。
“起初,李道的运气着实不错,凭借着一股子冲劲和几分精明,在商场上斩获颇丰,赚了很多钱。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娶到了你阿姨,也就是江浸月,她出身书香世家,温婉大方。
两人婚后的日子过得十分幸福,很快就迎来了爱情的结晶,有了李闻。”
冯娜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可这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戚。
“但在李闻出生后,命运的齿轮却陡然一转,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父亲……李道,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大哥如同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越陷越深。
为了偿还赌债,他开始不停地找李松借钱,那利息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高。
你叔叔和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沉沦,前前后后帮着还了几次,可无奈那窟窿实在太大,我们也很快没了多余的钱。
我们苦口婆心地劝导,可李道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
冯娜说到这儿,眼眶再次泛红,声音里满是痛心与无奈。
“劝导无果后,李闻的母亲江浸月,为了保护年幼的李闻,只能带着他离开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本以为日子能就此平静一些,可在李闻六岁那年,走投无路的男人,也就是李道,还是找上了母子俩。”
“并且,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