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着年老女人来到了人类聚集的一个教堂里,里面大约有一千多个人类,都是穿着破旧肮脏,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畸形。
年老女人走上台,轻轻拍了拍手,人类都看向她,年老女人嘶哑着说道:“这一个月轮到了我们9区上供女性了,还是抽签制,有四个纸条里,画着红色的圆,抽中即为选中,我们有413名女性同胞,为了人类族群的延续,开始吧。”
人群中传来低哑的哭声,绝望像是毒液一般,在空气中蔓延着。
抽签开始。
女人们脸色苍白如纸,好几个腿软地跌倒在去抽签的一小段路上。
恐惧印刻在她们眼中,没有人能保持镇定,她们浑身抖如筛糠。
还没上台的女人,有哭泣的、祈祷的还有傻笑的,还有很多只能靠家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谢无道的拳头捏紧了,他低声骂道:“在失权的种族里,女性的生育价值永远是第一位被剥削的。”
在他旁边,一个半张脸畸形到看不出五官的女孩听到了他的话,冷冷说道:“你说的不错,如果当初所有人都坚定地选择凌启,人类不至于活成现在这样。”
谢无道望向这个女孩,她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漠然。
“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害怕吗?”谢无道问道。
女孩平静地说:“我叫南煦,我妈妈可是一位战士,我妈妈曾经给我读过一本书,里面说‘懦夫在未死以前就已经死过好多次,勇士一生只死一次’,我不能让我妈妈失望。”
女孩的话让谢无道震惊,她看起来瘦瘦小小,内心却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谢无道说道:“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你妈妈曾经是凌启的战士吗?她现在在哪里?”
女孩面不改色地说:“在虫族的巢穴里,在第一次抽签时,我妈妈自愿代替一个年幼的女孩去了虫族的巢穴。”
一种浓厚的恨意裹挟着滔天的怒火,灼烧啃噬着谢无道的心。
在这悲怒交加之间,他又感受到那伟大灵魂的力量。
这大概是只有人类才会去做的事。
台上的老年女人叫到“南煦”,南煦稳稳地走了过去,抽签、拆开纸条,她微微一笑,展示给众人。
“同胞们,我是红色的圆,恭喜你们被选中的几率又降低了几分。”
她的话无比真情实意,很多人类听她这么说,都悄悄哭了。
年老女人哽咽了,她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
南煦走了回来,她的笑容如此坚强,她说:“也许我很快就要见到妈妈了。”
谢无道沉痛地问道:“南煦,你知道为什么虫族需要人类女性生育后代吗?”
南煦点点头:“知道的,虽然星际联盟把人类评定为一无是处的种族,但是虫族却又觉得人类的基因无比优秀,在虫族发现与人类融合后,自身种族产生了进化,就开始勒令人类上供女性。”
沈昀骂道:“这简直是令人发指!”
粟九厌恶地说:“这个副本世界的背景真他妈恶心啊。”
兰池蹙着眉头:“每个人要生多少个虫族啊?”
南煦说道:“你应该问一天生多少个,虫巢里已经流水化生产了,每人一天不停得生20多只。”
谢无道骇然,他没有见过地狱,但他想虫巢里一定比地狱还恐怖的场景。
南煦补充道:“她们没有休息,虫族会给她们注射营养液,进入虫巢的那一刻,直到死,她们每天都在生育……”
在一片黑色的沉默里,谢无道只觉得咽喉涌上来一股腥甜。
沈昀捂着脸,半晌才缓了过来,他说:“我现在才真正理解你说的,一开始就该直接杀,不杀没人会给你地位的。”
粟九的表情有些倦怠,叹息道:“事实上,这一类拥有黑色背景的副本并不少,如果无力解决,只能不断承受这种无能为力的心理折磨。”
很快,剩下的三个女性也被选出了,她们嚎啕大哭,哭到不能自已,整个教堂里涌动着悲恸的洪流。
谢无道说:“不,我们能解决的。”
南煦无奈摇头:“你们对抗不了,进入虫穴的安保十分严格,即使在此之前你们救下我们,他们也会要求别的区上供人类女性,什么也改变不了。”
谢无道望向沈昀,轻咳两声:“咳咳,那个沈昀啊,我记得你说一个道具……”
沈昀一秒会意,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容:“嗯,那个叫【女儿河的水】,是酒的名字,喝了之后,就可以……”
沈昀从道具箱拿出了一壶酒。
谢无道有些尴尬地试探道:“那我们……变?”
沈昀的笑容压不住了:“变!”
好像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目前看来,打入虫巢才是摧毁虫巢最好的方式。
即便他们能救下这四个女孩,也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让虫巢的守卫更加森严。
谢无道望向一脸懵圈的粟九和兰池。
“粟九,我记得你很想跟师尊学变成女体的办法,现在,终于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粟九连忙摆手,严肃地说:“哥们,你好像记错了,我记得是你想变女体,这样方便勾引男boSS为你驱使。”
沈昀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记得,是有这个发言!”
谢无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当时他干嘛要嘴贱这么一下啊!
“卧槽,我当时真的这么说了?一定是仙尊给我呈上的酒有问题!”
沈昀摇头:“不不不,当时我在场,你一点没喝醉,绝对真情流露。”
兰池茫然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求解惑!”
谢无道拿过沈昀的酒壶,给兰池倒了一杯,笑道:“我们说,现在有一种神奇的酒,能让你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四个啊,干了这壶酒,就杀进虫巢!”
兰池兴奋起来,不疑有他,端起酒一饮而尽:“太好了,我早就想杀那些畜生了!”
他只觉得三人的眼神有点古怪,他身上的皮肤发热,个子也变矮了不少,头发却奇异地长长,脸上有奇怪的扭曲感,让兰池有了一丝恐慌。
“哥,这是什么啊,我害怕!”他“我害怕”三个字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女人的。
这下,兰池才开始真正恐慌起来。
粟九瞠目结舌地大叫道:“我去,这是个邪门的道具,兰池真的变成女人了!”
听他这么说,兰池尖细的嗓音惊声尖叫起来。
谢无道忍不住笑了:“行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沈昀、粟九,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掉,一起干了一杯酒,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沈昀的反应平平淡淡:“我无压力,反正我以前就喝过。”
三人奇怪地看向他。
粟九吓坏了,犹豫地看着谢无道递过来的酒,脸古怪地痉挛了一下:“哥们,我愿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到死,但没想到你居然想让我和你一起进产房待产,谢邀,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哈哈哈——”谢无道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