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道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暗世界的机制里,最根本的就是诡物和boSS。
在有的副本里,比如杀戮赛,诡物废土玫瑰和boSS医生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但是在天使疯人院里,诡物和boSS都是他的儿子亚伯罕。
在傀儡师副本里,原傀儡师是boSS,但设定上明显也是可以收容的,所以谢无道才会多次争取傀儡师。
进这场对抗赛之前,系统没有强调诡物和boSS,谢无道推断这局应该和之前一样,凌启是可以被收容的。
毕竟凌启对人类玩家来说,实在是没有任何威胁,他是那么热爱人类这个族群。
如果能最快找到他,不仅可以把他保护起来,防止其他玩家把他交给星际联盟。
还可以收容了他,这样也可以结束这场游戏。
所以,只要有一丝凌启的线索,他都要把握住。
沈昀错愕地望向芙拉:“你是说,你的脑子里有凌启的灵魂碎片?”
芙拉微微蹙眉,闭上眼睛,像是在认真感受那灵魂碎片所传递出的消息。
芙拉轻声说道:“这是一块三角形的碎片,它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旋转着,好像一个罗盘……”
芙拉缓缓移动角度,似乎在确定方位,终于她站定了,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经过我的数据分析与感知,这三角形对的碎片,在为我们指路。”
谢无道激动起来:“好,我们这就出发!”
芙拉点点头,坐在飞船的副驾驶上,为正在驾驶飞船的沈昀指明方向。
粟九满眼疑惑,问道:“我就缺席了半天,怎么就跟不上你的思路了,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要把凌启交给星际联盟?”
谢无道把凌启的所有信息告诉了粟九,粟九神色微微有些凝重:“我懂了,等于是星际联盟在利用我们人类玩家,在抓捕人类族群的领袖,这确实非常恶心。”
他望向谢无道,眉头依旧没有舒展,认真地说:“你肯定不想抓凌启,但是这个任务设定的就是把凌启交给星际联盟,如果我们7天内没人抓到凌启,全部玩家都没有完成任务,这个副本绝对会出问题……无论是副本异变还是boSS异变,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个局,容易成为死局的,你真的想好了吗?”粟九的语气变得严肃。
谢无道微微一笑:“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兰池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道:“有多大胆?”
谢无道平静地望着他们,定定地说道:“如果我成为星际联盟的最高统治者,掌握了实权,那么我收容凌启,就等于完成了任务。”
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粟九和兰池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粟九赞道:“卧槽,不愧是我哥们,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你是要掀翻整个副本的统治阶层!”
谢无道笑道:“掀他娘的!”
兰池眼里流光溢彩,激动地喊道:“原来游戏还可以这样玩,我以前到底是过得多么寡淡无味的日子啊!”
芙拉忧心忡忡:“也没有那么简单,虫族的武力很高,灵族的智力很高,凌启都没有做到的事,你们7天如何完成?我实在计算不出来。”
凌启的灵魂碎片是可以感知谢无道的,那么他一定在默默引导他做一些事。
谢无道说道:“我们有诡物,凌启也在暗中指引我们,我认为我们一定能赢。”
他只是纯理性地说了这句话,没有鼓舞号召的意思。
沈昀听了谢无道的话,笑道:“利用规则,打败规则,我毫不怀疑你,我们一定能赢。”
只在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谢无道的直播间又登顶暗塔榜首了。
弹幕飞快地刷着——
“我只能说,比谢无道的武力更强的,是他每次破局的思维能力。”
“但我还是觉得太难,太冒险了……”
“可他的风格就是这样,兵行险着,收益最大化。”
......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贫民窟的地方,一个满是锈迹的牌子上写着:“人类生活区。”
芙拉说道:“原来是这里啊,以前我就生活在这里,直到主人再也没有金钱修理我......唉,我刚检测到这里的辐射值超标了。”
建筑低矮而破旧,墙体斑驳,狭窄的街道上堆满了各种垃圾,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
谢无道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他走过去,友善地说道:“小朋友,你在做什么?”
那小女孩扭头一笑,谢无道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充满童稚天真的嗓音,说道:“我在看裂缝里的小花花呀。”
小女孩的半边脸像是被高温扭曲的蜡像,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一只眼球向外凸出,而另一只眼睛则深深地凹陷进去。
鼻子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孔,她的嘴咧着,露出一排残缺不全、乌黑腐烂的牙齿。
芙拉叹息道:“生活在最差的辐射区,大多数人类,都是畸形儿,只有少数能维持身体的相对正常。”
谢无道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只见砖石之间,是顽强生长出来的粉红色小花朵。
在这个破旧的人类社区,就像是一个奇迹。
但人类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本身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就像这裂缝中的花。
一个年老的女人过来拉起来小女孩,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苍老的声音说道:“妞妞,今天是一月一次的上供日,你不要出来乱跑。”
女孩辩解道:“我想给姐姐摘一朵花,等去了虫巢,她就看不到这么美丽的花了。”
谢无道的眉头拧死在一起。
沈昀微笑着对年老女人说道:“老人家,请问您刚才说的上供日是什么意思?”
沈昀运气极好,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更容易取得信任。
年老女人叹息道:“我真的很老吗?可我才四十岁啊......唉,上供日就是给虫族上供的日子啊,上个月死了四个女人,这个月我们要补上。”
沈昀的笑容渐渐消失:“我们人类需要给虫族上供?而且是上供女人?”
年老女人点点头,面色颓败,眼里一丝光也没有:“谁让我们是最低等级的居民呢,虫族说什么我们就得听什么。”
谢无道脸色像冰一样凝结了,他问道:“虫族要女人做什么?”
年老女人无力地说道:“当然是生育啊,你们看到那些和人类很像的虫族士兵,都是人类女人生出来的啊!”
沉甸甸的痛苦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每一丝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尖锐的冰晶。
眼神交汇间,他们充血泛红的眼里,瞬间涌起汹汹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