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最先撕心裂肺的是栾廷风。
他满脸惊恐的扑向栾云山,抱着他的手臂,努力的哀求着。
栾云山虽然心如刀绞,却也只能紧咬着牙关,无动于衷。
为了栾家,为了庐阳六府的未来,他别无选择!
类似的情形,也在其他人的身上陆陆续续上演,暴云雷和厉飞鸿等人的反应,也和栾云山如出一辙。
事到如今,也唯有弃车保帅了。
他们不能因为一两个人,就毁掉庐阳六府的未来!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一旦他们彻底站在了北域冥王的对立面,毁掉的就不止是未来。凤江赵氏,宜陵名门,竹溪柴家,包括姑苏望族,都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啊啊啊!”
“逆子!”
栾云山为表决心,怒吼着扬起手,就要亲自结果了栾廷风!
不料,他的手掌没能落在栾廷风的脑袋上,就被赵天凌随手一挥,以一股无形之力,轻松弹开。
一时间,让栾云山等人心中不解,涌现出一丝期盼。
难道赵天凌是打算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了吗?
“栾先生,不急的。”
赵天凌笑吟吟的看向栾云山,淡淡说道。
“仅仅杀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幽兰厅内一片骇然。
庐阳六府的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张。
杀了一个栾廷风还不够?
他想要怎么样?
难道还想要为了一个盛云锦,将栾家,乃至庐阳六府,全部灭门,鸡犬不留吗?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先生。”
栾云山昂起头,看向赵天凌,称呼也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我庐阳六府,自武道起家,历代辅佐战部,热血报国,传承至今不知道立下多少赫赫战功,自夸一句厥功至伟,毫不为过。”
“不过是教子无方,以至于纵容他犯下了诸多劣迹,栾某从无有要隐瞒包庇之心,甚至愿意大义灭亲,以还受害者公平正义。”
“赵先生却要咄咄逼人,紧咬不放!”
“到底是我这逆子罪过太重,还是赵先生妄图以我庐阳六府为投名状,换取金陵王族的合作?”
“如若是这样,我倒是要请赵先生掂量掂量。”
“我庐阳六府的分量,不见得就比金陵王族差了多少!”
栾云山的一番慷慨陈词,赢得庐阳六府其余人的一致赞成。
教子无方是他们的错。
但是这个错,还不至于要搭上整个庐阳六府!
他们自问,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现在,是赵天凌得理不饶人,欺人太甚!
“呵呵。”
赵天凌听完这番话,笑着为栾云山鼓掌。
“比战功吗?”
“栾先生,或者庐阳六府的历代功劳累积一处,比赵某如何?”
栾云山当即哑然。
赵天凌乃是百年难遇的将帅之才,他所立下的战功,恐怕唯有当年传奇的万岁军首领傅无疾,可堪比拟。
庐阳六府,只能靠边站。
可是!
此话放在这里,却是毫无逻辑。
他们又不曾冒犯过赵天凌,何须要与这位北域冥王,相比战功?
“看来,是赵某略胜一筹了?”
赵天凌从他们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那么。”
“你庐阳六府之人,公然羞辱赵某的未婚妻,该当何罪呢?”
轰!
一语既出,如五雷轰顶,在栾云山等人的脑海里炸裂!
一双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瞳孔。
惊骇到呼吸急促,口干舌燥。
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赵天凌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压根儿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未婚妻!
天杀的!
金陵王族盛家的王女,什么时候成了赵天凌的未婚妻?
盛家是疯了吗?
有北域冥王这样的东床快婿,还搞哪门子的比武招亲?
老王爷盛放,是真的老糊涂了吗?
还是说,这原本就是赵天凌和金陵王族商议好的,故意迷惑武道协会和七大王族,引诱他们到金陵,一网打尽呢?
他们不敢想下去了。
也没时间继续想下去了。
现在他们更应该考虑,该怎么样平息赵天凌的怒火!
栾廷风欺辱的,不仅仅是金陵盛家的王女!
更是赵天凌的未婚妻!
毫不夸张的说,赵天凌真要让整个庐阳六府陪葬,他们也无可争辩!
刚才还据理力争,慷慨陈词的栾云山,此时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无力的垂下了头颅,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
绝望至极。
完蛋了!
全都完蛋了!
这个逆子!
毁了栾家,毁了整个庐阳六府!
“赵先生。”
暴云雷此时开口,满脸恭敬的说道。
“我等愿意以死谢罪,但求赵先生网开一面,放过庐阳六府的其余无关人等。”
“还请赵先生成全!”
此话落地,还不等赵天凌开口,其余人就纷纷跟着表示,愿意如此照做。
只求能保住庐阳六府的根基,他们愿意承担教子无方的后果。
赵天凌没有及时给出答复,而是看向了门口。
又有人来了。
嘭!
幽兰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跟着一连串刺耳的笑声,席卷而入!
“哈哈哈!”
“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还是庐阳六府吗?”
几道身影,肆无忌惮的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嘲讽着跪在地上的庐阳六府等人。
“平时耀武扬威的,一个个跟猛虎出笼似的,今天怎么像狗似的,给别人跪下了?”
说话那人,不仅嚣张至极的嘲讽着,甚至走上前去,打算落井下石,给栾云山来一脚。
只是,他的脚还没碰到栾云山,就被一股大力震退!
“老子就算是真做了狗,也不是你一个向家小鬼可以羞辱的!”
栾云山此时一肚子的恼火,正愁没地方倾泻。
他不介意临死之前,带走一个向家的小鬼!
“哟哟哟,脾气这不是挺大的吗?”
“怎么给一个小白脸跪下了?”
“不就是调戏了一个小娘们吗?堂堂庐阳六府,连这点儿事情都摆不平吗?”
被称作向家小鬼的男子,满脸的嘲讽之色。
而栾云山几人和赵天凌,却是从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