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廷风看着盛怒不已的栾云山,满脸的迷茫无措,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爸,你在说什么啊?”
“闭嘴!”
“跪下!”
栾云山压根儿没心思给他解释什么,一脚踹弯了他的小腿,强按着他的脑袋,重重跪在地上。
自己也赶紧屈膝跪地,朝着赵天凌认认真真的磕头道谢。
“都是逆子顽劣,居然做出了这等荒诞无耻之事。”
“多谢冥王出手教训,惩戒逆子,才没能让他酿成大祸。”
“栾家上下,均感激冥王的大恩大德!”
什么?
冥王?
栾廷风乃至厉安宁等一众人,如遭晴空霹雳,震耳欲聋!
无不是瞠目结舌,下巴惊掉了一地。
开什么玩笑?
赵天凌看上去比他们都年长不了几岁,怎么可能会是威震北域,打穿江南六省的北域冥王呢?
一定是搞错了吧?
“你也给我跪下!”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厉飞鸿也迅速上前,将厉安宁抓过来,如栾廷风一般,按着跪在了地上,连连给赵天凌磕头道谢。
所说之词,基本上和栾云山一致。
紧跟着,暴云雷与其他两家之主,也都领着各自的儿女,如法炮制,一一照做。
唯有甘洪昌,恭敬的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今天甘露没跟着凑热闹,反倒是帮了盛家王女,真是太幸运了!
果然让女儿和盛云锦交好是对的,以后可不能忽视她了。
必须要好好关注,重点培养!
仅仅是和盛云锦的这层关系,说不准,甘露以后就是甘家的顶梁柱!
“哦?”
“仅仅如此吗?”
听完了他们五人的一番“忏悔”“感谢”之词,赵天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瓶,目光淡然的扫过他们,冷冷说道。
一句话,就让栾云山五人沉默,面面相觑,没能明白赵天凌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赵天凌只是路见不平而已,他们也已经拿出了足够的态度,难道还不够吗?
“几位刚才进来之前,已经在外面了解过事情的全部经过。”
“以这位栾家大少为首,你们庐阳六府培养出来的公子小姐,仗着庐阳六府的势力,哪怕是金陵王族盛家的王女,也不放在眼里。”
“公然胁迫,妄图要挟就范,行那龌龊不轨之事!”
赵天凌的语气森然冰冷,惊得栾云山等人脊背发凉,胆颤心寒。
这些情况,他们都是了解的,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天凌会如此恼怒!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应该和王族盛家交涉的事情,赵天凌即便是拔刀相助,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赵天凌的后半句话,当即冷汗爆出!
“面对盛家王女,尚且如此猖狂!”
“如果是寻常人家,岂不是就任由你们庐阳六府的子弟掳掠欺辱?”
轰!轰!
冰冷言语,好似炸雷在栾云山几人的脑瓜里炸开!
“不!”
“不敢!”
栾云山努力的张开口,妄图争辩,可只挤出三个字,就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事实俱在眼前,他要怎么解释?
他还能怎么解释?
“亏你庐阳六府,还号称武道起家,不屑于江南武协和七大王族的种种卑劣行径。”
“不曾想,你庐阳六府,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徒有其表罢了!”
嘭!嘭!嘭!
听到赵天凌如此重话,吓得栾云山和暴云雷几人,赶紧以头抢地,捣蒜似的磕头。
“庐阳六府绝非如此!”
“请冥王明鉴。”
“这……这只是一次意外。”
栾云山顶着满头冷汗,艰难的挤出一句解释。
话音未落,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绝非是个例!
正如赵天凌所说,栾廷风连盛家王女都敢如此欺凌,背地里,不知道已经有多少良家,被他祸害。
“一次意外?”
赵天凌发出一声冷笑。
“栾先生,认得这个吗?”
他抬手,将刚才观察了半天的那瓶酒,递到了栾云山的面前。
“这是酒仙苑,向来只送有缘人,从来不对外售卖的,陈年醉仙酿。”
“就是,刚才你们号称,自己都没资格喝的那个酒。”
“栾家大少一出手,就是两瓶!”
栾云山浑身一个哆嗦,差点尿了。
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栾先生号称庐阳六府并非如此,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不妨给我解释解释,你都拿不出来的佳酿,如何会出现在你儿子的手里?”
“难道这位栾少的影响力,还在你之上?”
栾云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辩驳也说不出来。
儿子比老子的影响力更强?
扯淡!
这话骗鬼都不行!
可栾云山拿不出来的陈年醉仙酿,栾廷风却拿了出来,到底是什么缘故?
很简单。
巧取豪夺!
栾云山此时此刻,是真恨不得,将栾廷风这个逆子,一巴掌拍死!
不止是毁了栾家和庐阳六府的清誉,更是毁了庐阳六府的未来!
“说不出来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说。”
赵天凌冷笑一声,拿起手机交代一句。
“进来吧。”
紧跟着,众人便是看到幽兰厅的大门被推开,江野和洪云骞走了进来。
“大哥,都查明白了。”
“这是记录。”
一台平板,递到了赵天凌的面前。
关于栾廷风和厉安宁等一众庐阳六府子弟,这些年在庐阳为非作歹的种种行径,均有详细记载。
“几位,还需要我一一给你们读出来吗?”
赵天凌抬手,将平板递到了栾云山的面前。
“我……我……”
栾云山看着如山铁证,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厉飞鸿、暴云雷等人也是个个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几位,还觉得这只是一次意外吗?”
“还以为他们没有酿成大祸吗?”
“还号称庐阳六府,是武道起家,冰清玉洁吗?”
众人哑口无言,根本无从反驳。
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教子无方,养出了这样的败家子弟!纨绔之徒!
“逆子,罪不容诛。”
“从即日起,我将他逐出家门。”
“他的性命,全凭冥王决断!”
栾云山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神情绝望。
厉飞鸿,暴云雷几人,也是一一照做,而后浑身无力的趴倒在地,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