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崔槿思索片刻,故意摆高了姿态。
“行吧,就听鸢儿的。”崔槿故意嫌弃道:“要不是为了能回到沈家,把那个假扮我的人赶走,娘都不屑于进宫的!”
“对对对,娘都是为了大局考虑,娘最大度了。”
沈宁鸢挽着崔槿的胳膊,主动邀请她下了台阶。
安顿好崔槿后,沈宁鸢便打算回侯府。
一听这话,沈皓月立马阻止道:“妹妹,今日宫里闹那一出,你没有帮纪泽海说话,陈氏肯定埋怨你,你这个时候回去,她估计会趁机为难你。”
“是啊妹妹,不如你跟我们回将军府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回去再说。”沈皓白也跟着劝说道。
沈宁鸢摇头拒绝,“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但这些情况我迟早要面对的,还不如早点回去,不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更何况,今日宫宴上的事情,本就是她一手策划,所以更要回去,
见沈宁鸢态度坚决,二人也只好放下劝说的念头。
此时,对于三人的对话,崔槿听得云里雾里。
三人只好将宫宴上的事情,简单地交代了一遍。
听到沈宁鸢受伤,崔槿紧张得不行,当即掀开她的衣袖。
看到胳膊上缠绕的纱布后,崔槿神色一慌,“鸢儿,你没事吧?”
沈宁鸢摇头,“娘,就一点皮外伤,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崔槿哪里会信?
可看沈宁鸢云淡风轻的样子,崔槿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目送沈宁鸢出了院子。
临走时,沈宁鸢认真说道:“娘,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掌柜,他会帮你处理好的。”
“嗯嗯,娘知道了。”崔槿交代兄弟二人,“你们两个,把妹妹安全送到侯府,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
“妹妹交给我们两个,娘就放心吧!”
随后,三人便离开凝乐楼,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偌大的侯府,却是灯火通明。
侯府全部的家丁和丫鬟婆子,都手持竹杖站在前院两边,神情肃穆地望着前方。
陈氏强壮镇定,犹豫地看向陈沫儿,颤声问道:“沫儿,姑姑都按照你说的,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了,你说沈宁鸢今晚……还会回来吗?”
陈沫儿笃定道:“沈宁鸢是个聪明人,她今晚一定会回来的。”
“万一没回来呢?那我们这些,不都白准备了?”陈氏又继续问道。
陈沫儿一顿,却还是淡定地说道:“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都是为她准备的!”
随后,陈沫儿又问道:“对了姑姑,我让你去老宅请老夫人,她人过来了吗?”
陈氏摇头,“我派人去请了,应该还在过来的路上。”
“那就行。”陈沫儿扬唇冷笑,“等老夫人到了,有她压着,沈宁鸢也不敢太胡来。”
“当然,这死老太婆,可是有诰命在身的,沈宁鸢就算再蛮横,面对有诰命在身的老夫人,也得掂量几分!”
说着,陈氏赞许地看向陈沫儿,“沫儿,你真的太聪明了,从皇宫里出来,就把这一切算计好,让我去老宅,把那死老太婆请过来坐镇。”
听陈氏张口闭口,都骂着“死老太婆”,陈沫儿不禁皱了皱眉头。
“姑姑,老夫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还是该注意下言辞。”说着,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么多下人在场,万一他们跑到老夫人面前告状,就完了。”
可陈氏一点都不担心,“放心吧,那死老太婆已经十年没待在侯府,现在侯府里都是我的人,没有人敢告状的。”
看到陈氏这个样子,陈沫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陈氏还是这个样子。
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
等事情搞砸了,又开始哭哭啼啼。
她甚至怀疑,她和谢煜泯的计划失败,和陈氏有着莫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陈沫儿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也不想再多看陈氏一眼。
这时候,门外的小厮跑进来,说沈宁鸢已经到门口了。
陈氏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咬牙暗骂道:“沈宁鸢这个贱人,她可算回来了!”
陈沫儿皱眉,低声提醒道:“姑姑,你记得我给你说的。”
可此时,陈氏什么都听不进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大门口,等着沈宁鸢的出现。
此时,沈皓白和沈皓月,将沈宁鸢送到了侯府。
临走的时候,兄弟俩还是担心沈宁鸢的情况,企图劝她不要回侯府。
但都被沈宁鸢拒绝了。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好了,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见沈宁鸢态度和刚才一样坚决,沈皓白只好拿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递到沈宁鸢手中。
神情严肃地嘱咐道:“妹妹,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就放出这个信号弹,方圆百里的沈家军,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护你周全。”
沈宁鸢握着信号弹,对着沈皓白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行,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沈皓白和沈皓月翻身上马,依依不舍地调转马头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沈宁鸢的脸色立马变冷,转身一步一步迈向台阶。
站在侯府大门前,沈宁鸢面上挂着森森冷意。
她知道,一旦推开这道门,她要面临的一定不简单。
可即使如此,沈宁鸢握了握手中的信号弹,将它藏进衣袖后,慢慢推开了纪家的大门。
此刻,看到沈宁鸢出现后,陈氏眼睛瞬间就亮了,随即给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立马跑过去,将侯府的大门紧紧闭上。
对于这一举动,沈宁鸢并没有面露慌张,挑眉望向陈氏。
“纪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陈氏冷哼一声,大声呵斥道:“沈宁鸢,你大逆不道,眼睁睁看着公爹被抓走,竟然不为公爹说一句话,我们纪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我可没有把自己当纪家的儿媳妇,”沈宁鸢耸肩,“你没发现,我都不管你叫婆母了,现在不管走到这里,都只叫你一声‘纪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