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定国公便将谢恒带在了身边。”
王静姝笑着摇摇头:“谢恒也不负定国公的看重,年仅十五岁便靠自己的聪慧当上了军中右参谋。”
五年时间....成长到如此地步,定国公自然越发看重他了。
因为谢恒被定国公看重,谢桂在族学中也有了地位,可以大胆发言了。
谢桂越来越优秀,族学的师长亲自将他推荐给了定国公。
定国公这才知道谢恒与谢桂是亲兄弟。
也是因为谢恒的关系,他将谢桂放在了身边。
这一放,便发现了谢桂的特殊。
此人天生对信息敏感,十分细心,虽不如谢恒聪慧,但在某些方面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定国公起了惜才之心。
“后来,三皇子提议将虎啸军分为十二团,此时谢恒和谢桂已然傲立群雄,功绩甚大,自然而然各自当上了一团的团长。”
王静姝大概讲解完两兄弟的上位史。
“弟妹,不知道你听过一首诗嘛?”
曲清芷侧眸,用眼神询问。
王静姝眼神放空,似回忆般呢喃。
“虎啸十二将,世人闻风皆丧胆。
韩栋铁骑裂山河,一骑当千破敌胆。
施原步阵吞风云,千山不动镇雄关。
谢恒帷幄算苍生,谋断阴阳乱星辰。
葛猛摧城崩日月,万钧霹雳鬼神惊。
喻远固守铸铁壁,天倾地覆亦难侵。
郑峰补天续绝脉,枯木逢春再擎天。
谢桂织网覆八荒,蛛丝缠尽九州秘。
八团无影化幽风,血刃封喉不见痕。
谢安东引焚天火,赤龙卷浪焚千帆。
贺鹏赋驭雷公械,霹雳弦惊裂苍穹。
谢向阳旋如疾电,刀光未至敌酋落。
席和玉点石成虎,稚子百日可擎旗。”
曲清芷眼眸微缩。
这首诗...“虎啸十二将!?”
王静姝颔首:“是,此诗乃是....”
她深深看向曲清芷,“弟妹祖父所作。”
曲清芷扯了扯唇:“祖父才学果真....厉害。”
王静姝似乎什么都懂,主动找补:“虎啸军消失太多年了,此诗也多年未曾有人提及,弟妹不知是正常的。”
她将重点落在了谢恒身上。
“谢恒帷幄算苍生,谋断阴阳乱星辰。”
“仅此句,便已点明了谢三将军的谋略,算无遗策。”
她笑着道:“草原维沃之战与南疆涸水之战能以少胜多,谢三将军功不可没。”
“弟妹,其实你祖父还曾点评过一句话。”
“符家算尽天下策,难抵谢恒半策谋。”
曲清芷瞳孔又是一缩。
符家,她听闻过。
以智计冠绝天下,大启历经十一位皇帝,符家则出了十五位宰相。
可见符家人的智谋有多出众。
然...祖父却给了谢恒如此高的评价。
符家不抵谢恒半策谋....
眼底闪过几分复杂,曲清芷心中已然有了决策。
“大嫂如此赞赏谢三将军,恐怕已经想好了吧?”
王静姝肯定点头:“对,弟妹,我要与你一起去西北。”
她说:“我从小仰慕谢三将军之智,早想亲眼所见其人,如今正是时候。”
曲清芷看向她,没有说话,王静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谈。
“且,雁回镇的餐食生意本就还没打开,谈不上弃之。”
她缓缓抬起眼眸,迎上曲清芷的目光,掷地有声开口。
“雁回镇虽好,但只是个镇,我想要更广阔的天地!”
她已经被弟妹养大了野心。
只在雁回镇做餐食生意,如何够得上她想要的。
而现在正是机会。
西北纵然物资匮乏,但地广,若能将整个西北的餐食生意拿下,那....
她用眼神表明了自己的野心。
曲清芷突然笑了起来,缓缓颔首:“或许老天早有指引。”
意味深长启唇:“若不是如此,大嫂现在已经在忙碌酒楼了。”
王静姝抿唇笑了笑:“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不应该违背天意。”
既然决定好了与曲清芷一起去往西北,那么就要商量一些细节问题了。
王静姝询问曲清芷:“弟妹,那王老二可要与我们一起?”
“唔...”曲清芷指尖敲击桌面,略微沉吟后,不答反问:“大嫂如何想?”
王静姝立刻给出了回复:“我认为王老二该跟我们离开。”
她说:“没了我的手艺,王老二留在雁回镇也留不住食客。”
曲清芷挑眉笑出声,“大嫂的自信我颇为欣赏,如此,大嫂便去告知王老二吧。”
王老二现在与王静姝一起合作餐食线,这种事情,自然是由两人商议便可。
但....
“不过....”
她扯唇笑了笑:“恐怕王大叔要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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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确实不太好了。
他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完全坐不住。
王大婶面无表情盯着他,“你晃悠够了没?”
王大山直接摇头:“没有,我烦得很。”
王老大叹气:“爹...你再晃悠也只能接受。”
“你闭嘴!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留下干嘛!”王大山有点抓狂。
王老二嬉皮笑脸道:“爹,你现在可以负责香皂线诶,这条线若是铺开了,收益源源不断,每天乐着数钱就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大山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吗!?我知道啊!可你们都走了,留我和言知在这,像怎么一回事!”
王大嫂弱弱补充:“爹,您孙子会陪着您。”
王大山胸口起伏,“他才多大!我天天忙着跑工坊,还得照顾他,我容易么!”
“不容易,不容易。”王老二立刻顺毛:“爹啊,大嫂也不舍得侄儿的,但这不是为了大业吗,对吧对吧...”
王大嫂配合点头,眼巴巴盯着王大山。
王大山麻了,“可我一个人留在这多惨啊....”
王老大:“爹,我们一家都被重用,您应该感到高兴。”
说倒是这么说,王大山也懂。
但情感上还是难受。
王大婶见王大山还是这幅样子,不耐烦开口:“行了吧你,老了老了,还得要人陪伴了,你怎么不说你年轻的时候,天天不着家,我和老大老二守着家多孤单,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