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与芮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就见归云庄的大门被打开,数十个手持棍棒的人冲了出来,与官兵对峙。
陆乘风在后面急的大喊:
“把棍棒放下!把棍棒放下!”
闻言,那群庄人又将棍棒丢在身后,但看向官兵的眼中,却满是警惕,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毕竟这些庄人有不少都是寨中强人假扮,在归云庄看家护院的,并不像普通的庄丁,一看到官兵,就吓得两腿发软。
陆乘风坐在轿椅上被抬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如鹤立鸡群,高贵不凡的赵与芮。
“草民陆乘风,参见荣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乘风在陆冠英的搀扶下,从轿椅上下来,缓缓跪在地上。
赵与芮摆了摆手,正要示意对方免礼时,却听身后的郭靖忽然惊呼一声:
“大师父!?”
听到郭靖的声音,柯镇恶等人也是明显一愣,随即眺目看来,就见到了同样骑着小红马,跟在赵与芮身后的郭靖。
“靖儿?”
“大哥,是靖儿!”
“靖儿在荣王身边……”
朱聪等人立时对柯镇恶说道。
柯镇恶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我师父和我娘他们……”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赵与芮。
要是换了旁人,如此喧哗失仪,早就被拉出去杖责了,但赵与芮被打断了话,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点头笑道:
“去吧!”
郭靖感激不已,连忙下马拜谢一声后,就朝着师父他们跑去。
这下别说两名副将了,就连穆念慈都有些看不下去的上前说道:
“这位郭世弟的性子未免也太随意了些,殿下若想留他在身边,怕是会惹出不少祸事。”
赵与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
“郭兄弟自幼在大漠长大,与蒙古人为友,这性子自然如那草原上翱翔的雄鹰一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过念慈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等他愿意追随本王之时,本王再慢慢教导他便是。”
穆念慈笑着看向他道:
“殿下对郭世弟似乎十分看重?”
赵与芮叹道:
“没办法,谁叫本王惜才呢!”
毕竟忠臣难得,直臣更是少有,偏偏郭靖,二者兼备,又有着超乎想象的潜力,这样的人才,他很难不爱。
与穆念慈聊了几句,见陆乘风父子还跪在地上,赵与芮连忙说道:
“陆庄主不必多礼,请起吧!”
陆乘风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客套的语气,似乎也不像是来找茬的啊?
但这一言不合就围庄,却又不像是来拜访的……
陆乘风也有些猜不透赵与芮究竟要干什么了。
“谢殿下!”
陆乘风坐回轿椅上,一脸忐忑的看着对方。
赵与芮看着楼阁纡连的宏伟庄园,笑了笑道:
“陆庄主不介意本王将贵庄中人都请出来吧?”
他要跟对方谈事,自然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但已知沙通天、彭连虎等人正猫着要刺杀自己,他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带着几个人直接进入归云庄,所以就只能先把庄子里的人给清出来了。
但陆乘风不知他心中所想,还道赵与芮这样做,是打算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来个赶尽杀绝,当即便握紧了拳头,眼中有着怒火翻腾。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以他现在和对方的距离,如果趁其不备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赵与芮现在的内功底子已然不俗,敏锐的便察觉到了陆乘风身上正在积蓄的气势,心头登时一跳:
他要干啥?
他要干我?
赵与芮看向陆乘风,见他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对劲后,他赶忙从身后抽出一物来丢给对方。
陆乘风都快憋出大招了,结果见赵与芮不由分说的把一个东西掷向自己,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只见手中之物质地温润,定睛看去,却是一支白玉箫。
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陆乘风不禁抚摸着这玉箫的质地,跟着就见尾端处,刻有一个“黄”字。
“这个字迹是……是……”
陆乘风顿时像被什么掐住喉咙一般,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与芮。
赵与芮心道好险,淡淡开口道:
“故人之物,陆庄主不会不认识吧?”
“至于本王与那位的关系,还请屏退庄人后,本王再与陆庄主细细详谈也不迟。”
陆乘风见到这白玉箫的第一反应就是师父的东西怎么会在对方手中,其次就是以师父的脾气,绝不可能与权贵结交,定是对方从师父手中抢来的,甚是还萌生出了师父遇害的想法。
但看到赵与芮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他又顿时清醒过来,以师父的本事,要想杀他何其难也?
哪怕对方是王爷,但只要师父不主动挑衅禁军,就绝无被害的道理,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念及于此,陆乘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就让陆冠英去召集庄人,让他们全部出来。
不多时,归云庄的人就在陆冠英的召集下,来到了庄外站定,足足有两百人之多,男女老少皆有。
陆冠英点了几遍人数,发现没问题后,才来回复。
赵与芮挥了挥手,副将立时带着数百名步卒涌入归云庄内,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后,才出来禀报。
这般反反复复,看起来虽有些过于谨慎了,但惜命嘛,不寒碜!
确认无误后,赵与芮才下马,带着穆念慈和几名护卫,以及陆乘风父子进入庄内。
途径郭靖等人身旁时,郭靖本想上前道谢,顺便介绍自己的师父和娘,但却被朱聪和李萍拦住,毕竟他们也看出来了,对方有正事要做,就算是道谢,也不急于这一时。
来到书房。
屋内就只剩下陆乘风父子,赵与芮和穆念慈,以及两名副将。
赵与芮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把陆乘风父子的底细全部道了出来。
本来见对方不是来杀人的,心中还存有几分侥幸的陆乘风,此刻顿时万念俱灰,颓丧无比。
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真是天要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