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集团轰然倒塌的那一刻,赵宏博站在公司顶楼,望着窗外曾经被自己掌控的繁华都市,心中满是绝望。
过去,赵宏博对赵宇轩的溺爱毫无底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不管赵宇轩要什么、做什么,都一味纵容。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赵宇轩愈发骄纵,行事肆无忌惮。
为了达到目的,他心狠手辣,残害无辜,毫无道德底线;日常行事更是嚣张张狂,全然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因此得罪了不少各界大佬。
其中,就包括香江只手遮天的地下皇帝——何雨柱。
何雨柱可不是善茬,遭赵宇轩挑衅后,便联合其他势力,对赵氏集团展开了凌厉反击。
在各方势力的围堵打压下,赵氏集团资金链断裂,业务停滞,多年积累的家业迅速崩塌,最终化为乌有 。
赵宏博深知,这一切恶果皆因自己的宠溺而起。悔恨、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再无活下去的勇气。
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与自责中,他纵身一跃,以生命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为这段因溺爱酿成的悲剧画上了句号 。
香江的梅雨季如期而至。潮湿的空气里,赵宇轩蜷缩在尖沙咀一栋老旧唐楼的阁楼里,身上盖着散发霉味的薄毯,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满心都是绝望。
曾经价值连城的劳力士手表早已被变卖,如今腕间只剩一道苍白的勒痕。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赵宇轩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地将身子往墙角缩了缩。
叫骂的人是张秃子,曾经赵氏集团码头的装卸工头。
当年,赵宇轩为了逼迫码头工人接受更低的薪酬,以莫须有的理由克扣了张秃子三个月工资,还指使黑帮的人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威胁张秃子一家,导致张秃子的女儿因惊吓过度,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学业也被迫中断。
现在,张秃子带着一群昔日被赵氏集团欺压的工友找上门来。
“赵宇轩,你给老子滚下来!”张秃子手持一根钢管,用力地砸着门,破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当初你让老子丢了饭碗,害我女儿精神失常,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赵宇轩吓得脸色惨白,牙齿不住地打颤,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一脚踹开,张秃子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他们满脸怒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径直朝着赵宇轩扑了过去。
“还记得这根钢管吗?”张秃子将钢管重重地甩在赵宇轩面前,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年你让人用它打我,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着,他一把揪住赵宇轩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去。赵宇轩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挨完打后,赵宇轩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来到曾经常去的帝豪夜总会。
他本想找昔日的狐朋狗友王少康借点钱,暂度难关。王少康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晃眼的金链子,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美女喝酒。
“哟,这不是赵大少吗?”王少康看到赵宇轩,故意提高音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声音尖锐刺耳。
“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了?”周围的人听到王少康的话,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一阵哄笑在人群中响起。
赵宇轩涨红了脸,咬着牙,低声说道:“少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借我点钱吧。”
王少康一听,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打翻。“借钱?”他轻蔑地瞥了赵宇轩一眼,“你拿什么还?就凭你这副落魄的样子?当年你为了拿下那块地,害死多少无辜的人,现在报应来了,别想我救你!”
说完,他大手一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赵宇轩扔出了夜总会。
原来,赵宇轩为了拿下市中心的一块开发地,买通了相关官员,将原本住在那里的数百户居民强行驱逐。
过程中,一位老人因不愿离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被赵宇轩指使的人推倒,头部撞击到尖锐的石头上,当场死亡。
老人的家人四处申诉,却被赵宇轩用金钱和权势压了下去。
从夜总会出来,赵宇轩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混着血水和泪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将他全身都淋湿了。跑车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是烂仔荣,曾经跟在赵宇轩屁股后面转,女的正是赵宇轩的前女友林婉儿。
“宇轩,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林婉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姿婀娜地走到赵宇轩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却满是嫌弃。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和荣哥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烂仔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赵少,以前你总是对我呼来喝去,为了抢货,还让人打断我兄弟的腿,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这步田地吧?”
赵宇轩望着曾经深爱的女人和昔日的跟班,心中五味杂陈。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婉儿却从包里掏出一张钞票,随手扔在地上:“这钱就当是打发乞丐了,拿着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
雨水很快将地上的钞票浸湿,赵宇轩望着地上的钱,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和愤怒。
赵宇轩望着地上被雨水浸湿的钞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绝望与愤怒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但此刻的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雨幕中踉跄前行。
为了活下去,赵宇轩四处寻找工作,可曾经被他得罪过的人早已将消息传开,所有公司都对他避之不及。
偶尔有几个不怕事的小老板,听闻他的过往,也只是让他做最脏最累的活儿,工钱却少得可怜。
在一次搬运货物时,因长期营养不良,体力不支,他摔倒在货堆里,被沉重的木箱砸断了腿。老板不仅没有给予任何补偿,还将他赶出了仓库。
祸不单行,赵宇轩拖着断腿回到唐楼,发现自己那间阁楼早已被房东转租。
房东恶狠狠地将他的行李扔到街上,骂道:“你个穷鬼,还想住这儿?趁早滚蛋!”
身无分文、无处可去的赵宇轩,只能在桥洞下暂且栖身。潮湿的地面和冰冷的夜风,让他的伤口迅速感染,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
就在赵宇轩生命垂危之际,曾经被他欺压的恶蛟会找上门来。
恶蛟会老大一步跨到赵宇轩跟前,猛地一脚踢醒他,脸上挂着狰狞冷笑:“赵少,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碰上了。当年你抢走我的买卖,还雇凶暗杀我,今天这笔血债,我定要讨回来!”
话音刚落,恶蛟会众人如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对赵宇轩拳打脚踢。赵宇轩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像只受伤的蝼蚁,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施虐。
也不知过了多久,恶蛟会的人终于骂骂咧咧地离去。赵宇轩瘫躺在泥泞的地面上,望着如墨般漆黑的夜空,冰冷的雨水不断灌进嘴里,呛得他几近窒息。
此刻,往昔的奢靡繁华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那些被自己伤害的面孔也随之闪现,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一切都已无力回天,生命正从他逐渐冰冷的躯体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