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今儿怎么这么晚。”
元春娴熟地帮吴玄安更衣解带,吴玄安摊开双手,配合她的动作。
“和皇帝多聊了几句,左右最近无事,便不去上朝了。”吴玄安说着,把元春抱在怀里。
元春身子一颤,而后顺势靠着,朱唇轻启:“郎君……妾身想要。”
吴玄安面容带着笑意,而后将她拦腰抱起,元春娇吟一声,气息微喘,而后摇曳身子。
轻拢慢捻抹复挑……
一夜无话,直至天明!
晨光熹微,庭院之中尚笼着一层薄雾,露珠悬于花叶之间,微风拂过,似玉珠滚落,轻轻敲打着青石地面。
吴玄安推开寝殿珠帘,步履从容地走出元春院中。昨夜宿于元春房中,此刻她尚未醒转,吴玄安未曾惊扰,悄然出了院门。
沿着廊道而行,天光渐盛,青瓦飞檐之上已有雀鸟啼鸣。
丫鬟仆妇们来往忙碌,轻手轻脚,唯恐惊扰府中主子。
吴玄安径直往林黛玉院中去,未及门前,便见紫鹃正立于门侧,见他前来,便笑着行礼:“见过姑爷!”
“你们姑娘起了吗?”
“回姑爷,姑娘早已起身梳洗,如今正在院中闲坐呢。”
吴玄安闻言,微微一笑,抬步入内。只见庭院中假山环绕,翠竹摇曳,池水清澈如镜,林黛玉正倚着藤椅,手中捧着一卷书,微风拂来,几缕青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听得脚步声,她抬眸一望,见是吴玄安,不由盈盈一笑,放下手中书卷,问候:“哥哥,早啊!怎么不见元春姐姐一起?”
吴玄安在她对面坐下,取过紫鹃奉上的茶盏,吹去浮沫,笑道:“她昨日操劳,有些累,我让她多睡一会儿。倒是你,今日起得早,早晨露水雾气重,怎么不待屋里?”
林黛玉撩了一下垂丝,美眸明亮望着他:“左右睡不着,便起了,这会儿太阳正好,阳光闲暇,正如我无事闲的。”
“闲的?妹妹是想做点什么?”吴玄安与她对坐,倒是忘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都是居于深闺养着,无事闲着也不怕闲出病来。
林黛玉点头:“入府许久,府中大小事务都是姐姐照看着,你让我闲适,可我心里到底过意不去。”
吴玄安轻轻一笑,道:“此乃你的家,自然也该过目一二。既然如此,不如今日便由你来看看这府中的章程。”
“真的吗?”林黛玉目光一亮。
“自然,我叫人送来你这里,到时候妹妹可别叫烦才是。”吴玄安半开玩笑。
“哥哥可不要小看我。”林黛玉小手握拳,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不敢,不敢!”
过了一会儿,吴玄安令人送来一叠册页,递与林黛玉。
“妹妹,看看吧,不懂的我帮你说说。”吴玄安指着那些册子。
林黛玉捡起一本翻看几眼,见上面细细列着府中各院事务分配、仆役管制、采买入账之事,竟是条理分明,不禁微微颔首,道:“看来元春姐姐已将一切打点妥当,倒是不需我多言。”
吴玄安笑道:“元春安排妥当,但也不乏缺漏,妹妹若有好的意见,便可提出改动。”
这是她以后作为正妻主母的权利,本就由她来做的。
林黛玉轻抿唇角,瞥了他一眼:“你这般模样说法,倒似是来讨我夸赞一般。”
吴玄安轻笑道:“若能得你一句夸赞,也算不枉费我一番心思。”
林黛玉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而正色道:“府中事务,我且看看,若有不足之处,定会与姐姐商议,就不劳哥哥大驾了。”
“都随你,反正你要是觉得闲的慌,便去找元春玩闹,或者把你那群小姐妹请来也行,反正这个家迟早是你的。”吴玄安点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呸,什么叫迟早是我的,元春姐姐也有,还有妙玉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把册子扔给他。
吴玄安望着眼前这眉目如画的女子,白人一眼都是那么俏皮可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爱意。
院中竹影婆娑,茶香浮动,两人静坐相对,言语虽是俗事琐碎,却有着说不尽的温馨宁静。
……
六月夏,边陲战事突起。
西部南安郡王郑景辉,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请书来边陲,虽然纨绔,但也有点武艺在身上。
可是自来边城军营,一副自负恃勇的状态。近日得探子来报,安南国境内军防松懈,边城驻军不过三万,遂不顾边将劝谏,意图擅自率兵攻之。
帐中,副将周廷苦劝道:“王爷,那阮笃用兵多狡诈,此事恐有诡异。我军未曾探清敌情,万不可轻进。”
郑景辉却满面傲色,冷笑道:“敌不过三万守军,而我军精锐六万,岂有不胜之理?若稍有迟疑,岂不让陛下笑本王懦弱?本王意已决,不必多言!”
无奈之下,众将只得听命。
翌日清晨,郑景辉引兵六万,破关南下,直逼安南边城。
初战顺利,安南守军佯败而逃,郑景辉更是大喜,命令全军追击,一路深入敌境。
然而,直入安南腹地三百里后,形势突变。夜幕降临,四方鼓角齐鸣,山岭之间火光骤起,万箭齐发,埋伏已久的安南大军骤然杀出。
“哈哈哈,晋中小儿,你中计了。”
“竖子,尔敢欺我!撤、快撤!”郑景辉方才醒悟中计,急令撤军,然为时已晚,前有伏兵截杀,后有骑军包围,左右皆是敌军。
顷刻间,六万大军被斩杀近万,阵脚大乱。
郑景辉跃马横刀,奋力拼杀,然敌军人多势众,又靠地形将大军断开,不多时郑景辉便被团团围住。
安南国大将范忠策马而来,高声道:“郡王小儿,何苦负隅顽抗?束手就擒吧,阮帅尚可保你一命。”
郑景辉怒目圆睁,持枪横扫,怒斥道:“匹夫安敢辱我!”
然身周兵卒纷纷倒下,自己手脚亦受数箭,终被敌军生擒,押往安南国都。
此役,南安郡王因一己之傲,不听忠谏,轻敌冒进,落得兵败被俘之境,消息传回朝中,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