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太书院大学士曹子昂蹙眉,二人是负责科举的主要人员。
“陛下,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曹子昂年仅三十岁,学问渊博,为人沉稳,连上官婉都颇为称赞,这段日子深得秦牧信任,为科举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
“曹学士,直说就是。”秦牧道。
曹子昂拱手,有着读书人的风骨,但又没有那么迂腐:“陛下,这恐怕还只是开始。”
“以他们的行事风格,肯定不愿意分一杯羹出来,到时候如果矛盾加剧,对整个国家都是动荡的。”
“他们虽然没有李密那般具有侵略性,也没有军队,但他们的可怕之处,是可以打造出下一个李密来!”
此话一出,饶是唐敬都一惊。
秦牧面色沉冷,这话是一针见血啊。
“所以,微臣觉得陛下是不是下诏,召见一些世家领袖,达成了一个协议,或者说做出一些让步,来确保科举的可行性?”曹子昂认真。
秦牧直接摇头:“不可能。”
“朕是天子,朕需要对谁做出让步?”
“荐举制,一家独大,本就是不合理的,朕现在只是重启科举,让每个人都能有升迁的机会,以更公平制度完善朝廷的不足,他们的人也可以参加科举,这样他们都不高兴,那更别说不录用他们的人了!”
“再说了,难道他们不喜欢,朕就要得让步?”
“难道他们不喜欢,朕就必须听他们的?”秦牧不爽。
闻言,曹子昂蹙眉,暗自叹息一声,陛下说的也有道理,甚至许多皇帝都遇到过这样的难题,大多都选择了退步。
但显然,杀伐果断的秦牧不可能低头。
“那陛下,这些信您要如何回应?”唐敬询问。
“回应?”秦牧冷笑,而后一把直接给扬了,漫天飞舞。
“朕就没打算回应!”
“他们无非就是仗着自己世家的底蕴,联手跟朕施压,可他们忘了,朕不是以前的朕,朝廷也不是以前的朝廷。”
“朕当初发展启航商会,就是为了防备有朝一日被人卡住脖子。”
“他们最好给朕老实点,敢叫板,朕就送他们下去见李密!”
闻言,二人一凛,皆是感觉到了杀气,绝非是说说而已。
陛下实在太强硬了!
如果说杀李密是不得以,是一山不容二虎,那面对世家贵族,完全可以退一步,和平相处,海阔天空,像历代皇帝一般。
但秦牧就是不愿意,可以说是皇帝当中的异类了。
二人不敢再劝。
秦牧这时候收敛周身杀气,平静道:“二位去忙你们的吧,这些事不用操心,朕心里有数,朕也有自己的考虑。”
“你们只需要负责科举的前后事宜就好,先确保消息能抵达中原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再徐徐策划。”
“朕为你们保驾护航!”
二人闻言,浑身瞬间充满了力量,不再瞻前顾后,重重抱拳:“是,陛下!”
等人走后。
秦牧刚喝一口茶,御书房外便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我等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牧挑眉,婉儿来了?
很快,上官婉入殿,一袭雍容华贵的皇后宫装凸显了母仪天下的气韵,她完全驾驭住了这个身份,并且难能可贵的是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皇后的倨傲之色,有的只是温柔和宽容。
“臣妾,参见陛下。”
秦牧笑着亲自上前,一把将人扶了起来:“你不是跟知南她们在赏花吗,怎么来朕这里了?”
上官婉莞尔一笑,略带三分撒娇道:“听陛下的口气,是不想看到我了?”
“哈哈哈!”
“哪里哪里,朕想你想的都快要望穿秋水了。”秦牧大笑,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
啪!
上官婉一把给打掉,娇嗔怒斥了一眼,示意大庭广众的不要这样,而后道:“陛下,臣妾来这里,是有人找上了臣妾,想要见陛下一面。”
“你直接带过来不就行了。”秦牧以为是那个读书人,想要求个一官半职,但只要是上官婉能带来的人,那基本都是能用的。
“陛下,那人不敢进来。”
“臣妾也不敢直接带来。”上官婉苦笑。
“谁?”秦牧挑眉。
“奉家家主,奉崇。”上官婉脱口而出。
“奉家?”
“噢!”
“是不是青州那个?前不久红娘刚刚跟朕提过这个家伙,之前跟李密来往很密。”秦牧冷笑。
上官婉点点头。
“回陛下,正是他们。”
“奉家族内有一赘婿,名叫何江,昨年被提拔进了太书院,不久前此人找到臣妾,说是用性命担保,想要求陛下能见奉家家主一面,给奉家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臣妾见他哭哭啼啼的,加上何江平日在太书院勤勤恳恳,从未为奉家谋过什么私利,所以想着来询问一下陛下。”
“另外,据臣妾所知,这个奉家在当地算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那边能识字的几乎都是奉家教的,名声不算坏。”
秦牧点点头:“既然你都亲自来找朕开口了,这个面子朕必须给。”
“喜顺,你去把那个何江,还有奉家那个掌门人叫过来吧。”
“是!”喜顺弯腰拱手,立刻离开。
上官婉抿唇一笑,心里暖暖的。
“那陛下,臣妾一介妇人,不便在场,先行告退。”
听到这话,秦牧都笑了,上官婉除了身份是人妻,全身上下还真没有一个地方像妇人的,顶级的少女粉。
“诶,别了。”
“来都来了,就当陪朕吧。”
“又不是金銮大殿,这里是御书房,没事,再说了,你在旁边,也能给朕参考参考。”
上官婉略作犹豫,轻轻蹙眉:“这……好吧。”
她随秦牧走上台阶,太监们迅速在龙椅旁设了一张规格小一点的凤椅。
秦牧扶她坐下,上官婉有点受宠若惊,谁知秦牧趁机摸了一把她的臀部。
她顿时浑身犹如触电,脸红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秦牧咧嘴一笑,真软。
上官婉拿他的无奈何吊儿郎当没有丝毫办法,但心里又暖暖的,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迷恋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