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城墙上,刘备身披满是划痕与血渍的甲胄,雨水顺着甲片不断流淌。
刘备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紧紧盯着城外一波又一波的曹军。
城下,曹军在雨中喊杀声不断。攻城器械不断撞击着城门与城墙,溅起的水花混合着泥浆四处飞溅。
“放箭!” 刘备身旁的将领大声嘶吼,然而雨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但城头上的将士不用听到将令,便已经奋力将箭矢射向敌军,密密麻麻的箭雨在雨中稍显凌乱,但依旧能有效的杀伤敌军。
但曹军悍不畏死,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继续在泥泞中艰难地冲向城墙。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在城墙上来回奔走,雨水糊住了双眼,张飞只好一边抹着脸,一边不断鼓舞着士气。
“兄弟们,挺住!不要让曹军登上城头,让这曹军知道我军的厉害!” 他的声音因嘶吼和风雨的侵蚀而略带沙哑,满脸的络腮胡沾满了雨水与泥浆。
刘备看似沉稳,实则心急如焚。
刘备不仅在担忧自己眼前的战局,更是在担忧东安城的局势。
“主公,曹军攻势愈发猛烈,我们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快要见底了!而且这雨太大,火油很快便会被浇灭,根本没法用!”李勇跑到身旁汇报道。
刘备眉头紧锁,咬了咬牙道:“继续坚守,派人去收集城中一切可用之物,将城中房屋拆了,都给我搬上城墙!”
而在曹军的营帐中,曹操已经得知张合在东安城战败的消息。
曹操狠狠地将手中的地图摔在地上,咆哮道:“吕布这小人竟然出兵了!”
冷静下来后,曹操当即,加强对莒县的攻势,务必在吕布的援军到来之前拿下莒县。
曹操更是顶着大雨亲自来到前线,在雨中督促着曹军对莒县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进攻。
然而就在莒县即将被攻破的时候,漫天雨雾中忽然杀出一支大军。
城墙上,刘备心中一惊,以为是曹操的援军,正要下令拼死一搏,却见那军队中一面大旗在风雨中烈烈作响,上面的 “吕” 字格外醒目。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雨水打在他的战甲上,溅起层层水花。
吕布所到之处,曹军纷纷溃败,血光在雨中格外刺目。
张飞见城外是吕布的援军,当即对刘备大喊到了:“大哥,让我出城吧,不能让这三姓家奴抢了我军的功劳!”
说罢,不等刘备说话,挥舞着丈八蛇矛下了城头,带领着一队兵马杀出城去。
曹操见吕布已经杀来,心中暗自叫苦。
本以为能在吕布到来之前拿下莒县,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无奈之下,曹操长叹一声吼,只能下令全军收兵,后退五十里,重新整顿。
看着曹军在雨中退去,刘备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刘备快步来到城外,见到吕布之后,拱手感激地说道:“此次多亏温侯及时救援,解了我莒县之围,在下感激不尽。”
吕布笑着回道:“刘皇叔客气了,曹操欲图我兖州和刘皇叔的徐州,我等自当携手共进,共抗曹军。”
随后,刘备领着吕布进城,只是城内已经是一片萧瑟,房屋也倒塌了不少。
刘备领着吕布等人来到营帐,营帐内气氛十分微妙。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开始商议联盟对抗曹操的事宜。
吕布率先开口:“此战我军虽打退了,曹军,道曹军依旧势大,依我之见,我军依旧只能固守徐州。刘皇叔可合并一处,坚守莒县。”
“而我军则是驻守东安城,等待战机,定能将曹操一举击败。” 说着,吕布看向刘备。
刘备沉思良久之后,微微点头说道:“温侯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东安城,与徐州西侧的安危,便交由温侯了!”
刘备虽然同意了吕布的想法,但对吕布仍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暗中观察着吕布的一举一动,毕竟吕布的过往经历让人难以完全放心。
送走吕布之后,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刘备眉头微皱,正要询问,只见一名士兵匆匆入帐禀报:“主公,简雍大人回来了!”
刘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帐外。
张飞一听简雍回来了,也兴奋地跟了出去。
只见简雍骑着一匹瘦马,在雨中艰难地走来。
只见简雍的衣衫破旧不堪,上面满是泥水和污渍,头发被雨水浇得贴在脸上。
满脸疲惫的简雍看到刘备,连忙翻身下马跑到刘备身前,死死抓住刘备的双手:“主公,简雍幸不辱命,回来了!”
刘备急忙上前,双手扶起简雍,眼中满是关切:“雍啊,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日子你受苦了。”
刘备拉着简雍的手,走进营帐,让他坐下休息。简雍端起一杯热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曹操此战虽然暂时退去,但定然不会放弃。主公要谨防曹操离间之计,各个击破。”
刘备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如今我军最紧要的是粮草不足,宪和可有筹粮之策?”
简雍皱眉问道:“主公,糜家粮草众多,怎会缺粮了?”
刘备长叹一声,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张飞这时怒道:“糜家背叛大哥,投降曹操去了,如今糜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什么!”简雍一脸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宪和莫急,你暂且下去休息几日,莫然染了风寒。”刘备无奈说道。
简雍走后,张飞对吕布加入联盟一事始终心存疑虑。
“大哥,吕布那厮反复无常,我总觉得此人靠不住。万一他在关键时刻倒戈,这雨天里,我们都来不及防备。”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耐心地劝解道:“翼德,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当下曹操势大,我们若不与吕布联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况且我已对吕布有所防备,他若真有不轨之心,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听到刘备的话,张飞略微放心了一些,但依旧不满的嘟囔着:“希望这三姓家奴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饶不了他。”
与此同时,吕布对刘备的谨慎态度也有所察觉,但吕布并未多说什么,因为他清楚,此时的联盟绝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刘备被灭之后,下一个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