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紧张忙碌的搬运,所有物资都已成功转运完毕。杨峰率领着部队有序登上船只,随即发出信号,通知刘黑子撤退。
刘黑子赶忙找到手下的一个连长,急切问道:“怎么样,地雷都埋好了吗?”那连长自信一笑,应道:“那肯定的!在前边5里的路上断断续续埋了好几十颗呢。”刘黑子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算你小子机灵,撤!”
战士们迅速整队,朝着江边一路小跑。抵达江边后,大家争分夺秒地登上船只。就在他们刚上了一部分人时,只听马路上传来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声。刘黑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快,鬼子这下中招了!”
不一会儿,战士们全部顺利上船。几艘帆船在众人的操作下迅速开动,向着江对面驶去。
而这边,长谷川少佐听到爆炸声,气得脑袋嗡嗡直疼。好在他没乘坐第一辆汽车,不然此刻被炸飞上天的恐怕就是他了。只见一辆汽车已被炸得面目全非,车上30多名鬼子,有十几个当场阵亡,剩下的也都不同程度地负了伤。
长谷川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工兵,去排雷!”工兵们心里直叫苦,这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怎么排雷啊?但长官命令难违,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可刚走了没几步,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几个工兵瞬间被炸得飞上了天。
长谷川被吓得一哆嗦,破口大骂:“八嘎呀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鬼子的探雷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他脑袋上。他哪里知道,这是杨峰特意让涞水巷手艺精湛的石匠制作的石雷,鬼子的探测器根本探测不到。
长谷川满心无奈,只能咬着牙恨恨地说:“天亮再说吧。”毕竟,他们仅有的几枚探雷器也都在刚才的爆炸中全部炸毁了。
江岸上,涞水县参议宋群和警察局长肖若水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穿梭在人群中,指挥着民夫们奋力搬运物资。尽管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但从他们的神色间,却能看出按捺不住的欢喜。
那些先过江的负伤战士,早已被迅速送往江边的医疗所进行救治。这场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有七十多名战士英勇牺牲,负伤的更是多达一百多人。毕竟,鬼子的抵抗十分凶悍,战斗过程异常惨烈。
随着战士们陆续安全抵达江边,他们顾不上休息,迅速加入到抢运物资的队伍中。杨峰站在江边,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一边时不时地望向江对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刘黑子他们还没有撤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几艘船的轮廓在江面上逐渐清晰,正朝着这边快速驶来。杨峰看到这一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来是孙忠他们也安全撤回来了,而且他们还在江边精心布置了炮兵阵地,以防万一鬼子追过来,能够及时进行反击。
好在鬼子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当天光渐渐放亮时,所有物资都已被成功抢运一空,全部送进了涞水县城的仓库里。县城的操场上堆满了各种物资,满满当当的。战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兴奋的情绪让他们毫无睡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炊事员们早早就为大家准备好了饭菜。战士们一拥而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奔波战斗后的疲惫在美食的慰藉下渐渐消散。民夫们也在一旁吃着饭,除了能拿到工钱,参与这场胜利行动带来的兴奋,让他们也难掩喜悦,一边吃一边高兴地议论着。
杨峰手下的军需官们则在另一旁忙碌地清点着缴获的各种物资。崭新的枪支弹药、丰富的军需用品,看着这一堆堆的“战利品”,他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然而,杨峰却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担忧着鬼子会过江来进行报复行动。
杨小毛一直留意着司令的神情,显然猜到了他的担忧,于是上前说道:“司令,您不必过于担心。您不是在江边上留下警戒部队了吗?有他们盯着,一旦鬼子有动静,咱们能第一时间知晓并做好应对。”
实际上,杨峰对可能出现的状况早有周全准备。在通往涞水县的必经之路——黑风谷,他安排了一个连的部队悄然埋伏。此外,还让吴奎率领骑兵连随时待命,准备及时驰援。听到杨小毛的话,他点了点头,说道:“但愿他们别来吧。即便真来了,只要不是大规模部队,咱们也有能力应对。”
二十几个军文书和军需官忙乎了许久,一直到中午,才总算将物资数目清点完毕并上报。孙先生兴奋得眉飞色舞,对杨峰说道:“司令,这次咱们可真是收获巨大啊!缴获粮食足足二十几万斤,还有布匹、食盐等各类物资,数量多得数不过来。另外,缴获的大洋、金银珠宝折算下来约有二十几万,还弄到了一批枪支弹药。这一仗,咱们绝对是大获全胜啊!”
杨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冷静地说道:“这次能成功,主要是出其不意,鬼子也有些疏忽大意。不然,哪能这么轻易得手。”几位军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确实,鬼子战斗力不容小觑,即便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给部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孙先生兴致勃勃地接着说道:“司令,这次狗剩子可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想出个妙招,把那些驴和马的眼睛用布蒙上,顺顺利利地拉上了船。这次咱们缴获的牲口,前前后后加起来可有300多匹呢!这小子机灵得很,您可得好好奖赏奖赏他。”
杨峰顺着孙先生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狗剩子。只见狗剩子被夸得脸上微微泛红,一副有些腼腆又难掩兴奋的模样。杨峰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好啊,待会吃肉的时候,我就多奖励给他几块。”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
天亮之后,长谷川少佐想出了一条极为歹毒的计策,他竟逼迫一同前来的伪军到前面去排雷。这些伪军见状,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前面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个个心惊胆战。然而,长谷川少佐却毫不留情地抽出指挥刀,恶狠狠地叫嚷道:“再不去排雷,统统都得死啦死啦的!”
无奈之下,伪军连长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喊道:“一班去排雷!”一班的几个伪军双腿打着哆嗦,缓缓向前挪动。他们手中的刺刀不断轻轻扎向地面,小心翼翼地探寻着。突然,一个伪军猛地感觉手中的刺刀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顿时双手一颤,声音颤抖地说道:“长官,这里有地雷,可我不会排呀。”
这伪军连长还算机灵,赶忙对他们说道:“先回来,扔两颗手榴弹,把地雷引爆。”几个伪军如蒙大赦,赶紧往后撤,随后拉响了三颗手榴弹扔了过去。刹那间,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方圆二十几米的地面顿时被炸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窟窿。原来,这一片竟是连环雷,鬼子们见状,吓得目瞪口呆。心想这要是不小心踩上去,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长谷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咬牙切齿地说道:“继续向前!”
就这样,伪军们被迫充当起了人肉探雷器。好在前面一段路没有再出现地雷,他们顿时松了口气,以为已经顺利通过雷区,便放心地继续往前走。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刚走到王家镇路口,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走在前面探路的十几个伪军,当场就被炸死了6个,剩下的几个也都受了伤,躺在地上不住地惨叫。
长谷川气得暴跳如雷,嘴里大骂:“八嘎呀路,这还追个屁呀!”幸好此处还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他只得无奈地下车,带着众人步行绕进镇子。那些侥幸没死的地主老财们,正站在自家破败的院子里放声大哭,他们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财产,就这样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长谷川带领着一众士兵脚步匆匆,向着日军营地赶去。还在老远的地方,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日军与伪军尸体,场面一片狼藉。长谷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加快了脚步。
待来到近前,眼前的景象让他气得脸色煞白。整个军营一片混乱,但凡能派上用场的物资被洗劫得干干净净,甚至那些战死士兵身上的军装都被扒得一件不剩,连脚上的鞋子都没留下,不难想象,这定是那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支那军人”所为。长谷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咒骂道:“八嘎呀路!”
原本,长谷川还心存一丝侥幸,期望能有士兵幸运逃脱这场劫难。他强压着心头怒火,下令士兵仔细搜寻。然而,一番搜寻过后,营地中除了被炸得四分五裂、残缺不全的尸体,再也没有其他活口。长谷川满心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提高音量,大声命令道:“把勇士们的尸体装殓起来,用木柴焚烧,务必将他们的骨灰送回本土!”底下的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应下,开始收敛尸体。看着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怒火的长谷川,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他,给自己招来灾祸。
没过多久,江边巡逻队赶来报告,昨晚两艘巡逻艇均被击沉在江中,艇上一个小队的士兵全部阵亡。他们已从江里打捞起几具尸体,可其余的早已不见踪影,怕是被江水吞没,再难寻回。长谷川又是一声长叹,无奈地说道:“那也没有办法,只能上报长官了。”随行的电报员赶忙打开电台,将此次惨重的战损情况上报。很快,电台那头传来长官严厉的训斥声,长谷川只能低头听着,尽管满心不甘,却也毫无办法,最终,长官也只能让他加强防备,以防再次遭受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