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宴脸上露出个笑。
“看来,破阵的办法,还真就有了。”
他扭头看向班渡。
“班渡,干活了,去把那七个人的鞋子袜子全扒了。”
“然后,挠他们脚心!”
“我倒要看看,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他们还能连笑都不会了?”
班渡虽然觉得这主意有点馊,但眼下小命要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嘞,舅舅,我这就去!”
他答应一声,捏着鼻子就跑了过去,开始给那七个躺地上的俘虏脱鞋脱袜子。
嚯,这味道,那叫一个地道,混合着汗臭、泥土还有点不可名状的气息,差点没把班渡当场送走。
强忍着不适,班渡伸出手,对着第一个俘虏的脚心就挠了下去!
“咯……咯咯……”
那俘虏身体开始抽搐,脸上肌肉扭曲,想忍,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随着第一个俘虏的笑声响起,周围空间里那些雪花状的干扰点,瞬间变得更加密集,闪烁的频率也快了许多!
甚至连远处的景物,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扭曲和模糊!
“有用!”梭图眼睛一亮。
班渡见状,更来劲了,如法炮制,挨个给剩下的六个俘虏也送上了足底按摩。
一时间,路边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七种不同的笑声。
周围的世界,不稳定感越来越强。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远处,那该死的摩托车引擎声,竟然又响起来了。
还是三辆!还是那三个杀千刀的骑手。
不过这次,他们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对劲。
那三辆摩托车,开着开着,会突然凭空消失那么一两秒,然后又在前方不远处重新出现。
就像是信号极差的直播画面,卡顿、跳帧,断断续续。
他们朝着路障这边冲来,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而且骑手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和迟滞。
青青看到这一幕,大喜过望。
“太好了,阵法的基础已经被动摇了。”
“笑声造成的干扰,已经影响到复制体的稳定性和阵法的运行了。”
“但是还不够!”
“光是笑,还不能彻底摧毁这个阵法,必须让他们说话。”
“有意识的、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语言,才能产生更强大的冲击,彻底撕裂这个虚假空间!”
许宁宴看向青青,问道:
“他们都被下了禁制,要不是挠脚心这种骚操作,他们根本不会发声。”
“你难道有办法,让他们开口说话?”
青青傲然,“南洋邪术这一块,我浸淫了多少年?”
“虽然比起你这种懂风水道行的高人,在堂堂正正的术法上我或许有所不如。”
“但要论起这些阴损诡异的邪术门道,尤其是在破除禁制、操控人心方面,我青青,绝对比你厉害得多!”
说着,青青从旁边捡起一把之前骑手掉落的军刀。
她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毫不犹豫地,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划。
鲜血流出。
青青伸出手指,沾了那温热的血,然后在那俘虏的额头眉心处,迅速画下了一个逆时针旋转的血色卍字符。
这卍字,并非佛家的万字符。
在南洋的一些偏门邪术里,它代表着一种逆转、破除、混乱的力量、
尤其是用带着生命气息的活人血来绘制,专门用来破解各种精神、灵魂层面的禁锢和封印。
眉心印堂,又是人精神力量汇聚的关键所在,在此处以血符施术,效果最为直接霸道。
青登依次给七个俘虏都画上了血符。
画完之后,她拍了拍手,对班渡说道:
“好了,班渡,过来。”
“我已经在他们身上种下了破言咒,暂时解开了巴颂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禁言术。”
“现在你问他们话,他们想不说都难!”
班渡将信将疑地走过来。
看着地上那个被划破手腕的俘虏,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了一句:
“喂,你妈贵姓。”
“……”
七个俘虏,包括那个被问话的,都只是眨了眨眼,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青青脸一黑。
“废物!谁让你这么问了?”
“我让你拷问!拷问懂不懂?用点力气!拿出你之前被追杀的恐惧和愤怒!”
班渡被骂得一缩脖子,但好像也明白了过来。
“哦哦,拷问是吧?我懂了!”
他眼神瞬间凶狠,抬拳头,对着刚才那个俘虏的脸就是一拳!
砰!
“说,你妈到底姓什么?”
“不说,老子今天打死你个狗日的!”
七个俘虏依然沉默,眼神空洞。
班渡急了,对着那俘虏拳打脚踢。
但任凭他怎么打,怎么骂,那七个人就跟木头人一样,硬是不吭一声。
“行了行了!”
许宁宴赶紧拉住了已经上头的班渡。
“好不容易才抓了七个活的,你再打下去,真给打死了,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青青站在一旁,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破言’,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秘术,但对付这种程度的禁制,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说话?难道我师兄巴颂的禁制手法,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
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嗡——!
远处,那三辆断断续续的摩托车,更近了。
许宁宴说道:“没时间研究了。”
“青青姐,看来,要想彻底破阵,真的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必须……让你牺牲一下了。”
牺牲?
青青一愣,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牺牲什么?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啊?”
难道……是要我去跟那些骑手拼命?
许宁宴上下打量了青青几眼,那目光看得青青心里直发毛。
“你看看你,这一身上下,除了这副让男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睛的皮囊,你还有什么特别的?”
青青更懵了,指着自己的脸。
“我牺牲色相?”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我脱光了给他们看,这七个木头人就能开口说话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